江许回到草棚时,肩膀上还扛着两个人。
一女一男,都清醒着,身上很干净,但衣衫褴褛,楚承悦猜是江许给他们用了清洁术。
被江许放下来之后就跪下磕头,不停道谢,江许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楚承悦犹豫着靠近她,扯了扯她的衣角,“他们……也是你的炉鼎?”
“不是。”江许道,这两个人长得不太符合她的审美,她不喜欢。
但谁让她是个好人呢?
江许坐到了枯草床上,青年拘谨地往里缩了缩,看向她。
她没有看过来,视线还在那两个人身上。
江许问:“你们想走,还是跟我走。”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畏惧地看着江许,还是选择了自己离开。
江许又踢了踢地上的男主,“他醒过吗?”
楚承悦点头,“醒过,想跑,”男孩举起手里的木棍,“我把他打晕了。”
江许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戴着面具,他看不到,就又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很有眼力见。”她夸。
楚承悦一愣,随即轻咳一声,莫名羞涩,“咳,也,也还行吧。”
“我要回去了。”江许弯腰把男主扛到肩上,看一眼楚盛宁,“你走得了吗?”
“可以的。”青年轻声,吃力地撑起身子,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有些窘迫地朝江许笑了笑。
看着弱不禁风的,估计也走不快。
江许走到他面前,空出的另一只手伸直了。
“嗯?”楚盛宁一怔,弯腰,“阁下是要……”
江许弯起手臂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又伸直,“扛你。”
“……啊。”青年的脸颊红了,紧抿着唇,还是慢慢俯身,腰腹压在她的手臂上。
“麻烦阁下了。”他小声。
江许点头,手一抬,就把他掂到自己肩膀上。
她瘦削的肩膀硌得楚盛宁肚子疼,身子紧张得僵硬,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
楚承悦扯着江许的衣角站在一边,抬头看她,“哇”了一声。
江许身形不高,两个大男人像是要把她压垮,但她姿态轻松,像是扛了两团棉花。
她的修为应该不低吧,楚承悦暗自猜测着,看着江许用意念把自己的佩剑从储物袋里召唤出来。
“……你要带着我,扛着我哥和这个丑男人,”楚承悦看了看那柄长剑,语气犹疑,“御剑飞行?”
“嗯,”江许点头。她本来以为今天只会带回去一个炉鼎的,就没有带灵舟。
她轻轻松松地扛着两个人上了剑,楚承悦小心翼翼地也爬上去,碍于上面已经有了三个人,站着的话他会被他哥的脚踢到的,他只能慢慢坐下去,佝偻着腰,抱住了江许的腿。
“主人,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们掉下去的,对不对?”
这就叫上主人了?楚盛宁听得心里一跳。
“对,”江许轻轻动了动脚,“你抱稳,我要开始飞了。”
“好。”男孩连忙双手都抱住她的腿。
江许很靠谱地给他们加上了防风的灵力罩,操纵着长剑飞起,往掩月宗的方向飞去。
“主人,你叫什么名字?”
“江许。”
“江许……”楚承悦慢慢重复一遍,有点耳熟,“你和那个最近很出名的化神期大佬同名耶,就是那个拯救灵界的救世主。”
江许看着前方的云海,矜持点头:“就是我。”
“啊?”男孩呆呆抬头,下意识支起了身子,一个没注意撞到了楚盛宁的脚。
“抱歉阿悦……”青年羞窘地想要把腿抬高,又怕影响江许害她站不稳。
“没事,”楚承悦又把身子佝偻下去,扯了扯江许的脚,“那你不是很厉害吗?他们说你是被飞升的大佬点化的,真的假的啊?”
“嗯。”江许只点头。
“嗯?”男孩纳闷,“我在问你问题,为什么点头?”
“我很厉害。”
楚承悦:“……哦。”所以就是把他后半段话忽略了呗。
因为有两个不方便行动的人,江许带着他们直接飞到好人山上。
当初为了好看,连秋越设计了好几套院子来和山上的景物映衬,山上空房子多得很,江许随便挑了一个,带着他们落地。
“阿许。”
几乎是她一出现,连秋越就撕裂空间瞬移到她的身边,“你回来了?”
他疑惑地扫一眼楚承悦楚盛宁两兄弟,又看看地上昏迷着的少年,走到江许身边,牵住她的手,“这三位是……”
江许:“我的新炉鼎。”
“……”连秋越握着她的手一下收紧,“三位……都是?”
“嗯。”江许点头。
连秋越指了指似乎才十岁出头的男孩,“他也是?”
“嗯。”楚承悦帮江许点头,声音清脆,“我和我哥还有这个丑的都是!”
连秋越又看向楚盛宁,病弱青年有些拘谨地站直了身子,低着头拱手行礼,“见过敛秋尊上。”
“咦,哥你认识?”
“从前还在楚家时,有幸和尊上见过几次。”楚盛宁轻轻推了推弟弟,“快和尊上行礼。”
“不必多礼。”连秋越抬手制止,转头看向江许,帮她取下了头上的兜帽。
江许戴着半张面具,抬头看他,握了握拳头,“我今天杀了个坏人。”
“阿许好棒,”连秋越轻笑一声,顺了顺她被兜帽压得有些乱的碎发,“我们阿许是善良的好孩子呢。”
“嗯,”江许满意点头,“我饿了。”
“阿织已经在厨房里了,阿许先去好不好?为师帮你……”连秋越顿了顿,“安顿这几位。”
有人帮她处理,江许自然没有意见,很愉快地把他们交给了连秋越,跑去厨房了。
厨房的门不知道为何紧闭着,她推开门,就见到被绳子绑在角落的江织。
“唔唔!”娘亲!
见到她回来,少年眼睛都睁大了,瘪着唇委委屈屈地看她。
被下禁言术了?江许“咦”一声,上前帮他解开绳子和禁言术。
“娘亲!”江织一下扑在她怀里。
江许摸摸他的头发,“你又惹连秋越了。”
“我才没有呢!”少年很委屈,湿润润的眸子看着她。
“那个老男人不想让我去接你,就把我绑起来了”他抱着江许蹭她的脸,可怜兮兮看她,“娘亲娘亲,你要给阿织做主。”
“不信。”江许道,连秋越那么好脾气,肯定是江织惹到他了。
“……我说的是真的嘛。”江织不高兴地用力亲一口她的脸,背地里暗暗咬牙。
都怪那个老男人太会装了!
“哦,”江许敷衍,“待会儿我骂他。”
“哎呀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江织一下又高兴起来,捧着她的脸,笑盈盈亲好几下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