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许看了个尽兴后,祁玉书再次和她道了歉。
“对不起,小许。”
江许把玩着那面巴掌大的镜子,坐在床边晃了晃腿。
“不原谅。”她很冷酷的。
少年失落地笑了笑,又道:“我知道了。我会为你当牛做马弥补我的过错的。”
江许歪头看他。
“让我待在你身边,继续伺候你,好不好?”
他可能真的有什么伺候人的怪癖,江许想,看着这个很合她心意的礼物的份上,她很大方的点了头。
“但你不能当小弟了。”她补充。
祁玉书:“仆从呢?”
江许想了想,点头,“这个可以。”
“好,谢谢小许。”祁玉书眼里闪过惊喜,心里终于松快了些。
他很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身为仆人的任务,比往常更殷勤,把连秋越的事分去了不少。
连秋越坐在一边,看着祁玉书为江许束发,欲言又止。
等到用膳时,祁玉书第一时间坐到了江许身边伺候着,连秋越没了用处,只能默默看着。
明明这些平常都是他自己来做的,祁玉书也会很自觉地给他让位。
可能是因为担心江许不满意,祁玉书这才上赶着讨好。
连秋越在心里叹气。倒显得他这个师尊没了用武之地。
直到祁玉书因为要回去修炼离开后,连秋越还有些抱怨地靠近江许。
“感觉为师好像都没什么用处了呢。”
他轻轻掐了掐江许的脸,身上的莲花香气近了,只是和往日的味道比起来,多了几分斑驳。
江许蹭蹭他的手,吸了吸鼻子,问他:“你身上是不是有血味?”
“血?”他面露疑惑,“可能是在厨房处理生肉时沾上的吧。味道很大吗?为师去换身衣服。”
比起祁玉书的进展,另一个和江许起了冲突的虞意容就沉寂得多。
她没有来找过江许,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角落里默默看着她。
她以为她和江许是朋友的。
哪里有朋友会拳脚相向的?
她知道江许一直把祁玉书和邬盛当做小弟,因为江许从来没有打过她,她以为她把她当朋友。
后来虞意容回去想了好久,恍然惊觉。
她原来不是小许的朋友,是她的跟班啊。
好可恶。
她明明把小许当做是很好的朋友的。
原来在她的心里,她虞意容就只是一个跟班吗?
虞意容愤愤地捶了捶墙。
明明决定了再也不要去找那个无情的女人的。
但是现在看着祁玉书贴在江许身边,她又觉得不舒坦。
“虞意容,你不去修炼,在这里做什么?”
冷淡的男声从身后响起,虞意容吓了一跳,慌忙回头:“大、大师兄?”
“嗯,”闵弘懿皱着眉,“最近修行如何?”
虞意容:“呃……”
她悄悄抬眼瞥一眼大师兄,脚步一挪果断选择溜走:“大师兄我这就去修……”
“等等。”
青年叫住她,张了张嘴,“你……”
虞意容疑惑看他,“我怎么了?”
“……你最近怎么没和江许师妹在一起?”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你们闹矛盾了?”
虞意容一怔,“是有一点……矛盾。”
“修仙一道,最忌心有滞碍。交友亦然,有错则认,无错则明,郁于胸中阻滞灵气,既荒了修行,又寒了人心,此乃最亏之账。”闵弘懿淡声道。
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劝解她,少年呆了一下,下意识:“大师兄?你吃错药了?”
闵弘懿眉头一皱,虞意容连忙道歉,打了打自己的嘴:“一时失言师兄勿怪勿怪。”
她低着头,揪着衣角,忸怩一会儿,还是犹豫着开口:“那,那要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人都有错呢?”
她不顾小许的意愿想要强迫她,小许不管她的好心把她打了一顿。
问题明明不止出在她一个人身上嘛。
闵弘懿挑了挑眉,没有细问她们的情况,“郁结于心的人是你,不是她。”
他看江许自己过得可滋润。
“噢……”虞意容纠结地皱着眉。
“你没有找她求和过吗?”闵弘懿问:“你平常,和二师弟他们闹了矛盾,都是你主动求和的。”
不论对错,全都是虞意容主动,闵弘懿还因此觉得她过于患得患失,为她呵斥过几次那帮小子。
他没想到她这次居然犹豫了。
“那不一样!”虞意容想都没想就反驳。“小许和二师兄他们不一样!”
小许……二师兄那群狼心狗肺烂屁眼的东西怎么配和她比!
虞意容心里恶狠狠地想,要不是她还想在客岳山好好待下去,她才懒得理他们!
闵弘懿没问她哪里不一样,只道:“你自己想清楚。”
“我知道了,大师兄,我会再好好想想的。”
闵弘懿点头,抬脚离开,虞意容站在原地,有些纳闷。
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居然还帮她开解心结?真的没有吃错药吗?
她愁眉苦脸地看一眼楼下的江许。
小许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是她们不适合做朋友吗?虞意容不知道。
要是她去找她求和……又被打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平常练剑切磋时,她也没少受伤。
不对,小许和练剑不一样,她把小许当朋友的,哪里有朋友打朋友的?
虞意容想不通也想不开,很纠结地回到了房间。
本想发作运转灵力静心,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消息——
魔族封印异动,宗门大比暂定推迟。
还在前往中洲途中的徒子们被紧急召回,也顾不上什么延长路途时间增长见识了,直接启用传送阵,把他们都送回了宗门。
掩月宗派出数位炼虚期长老和仅有的一位大乘期尊者连秋越,前往封印处,协同其他宗门大能异动弄清缘由,留下掌门照看宗门。
连秋越只能急急和江许道别,不舍地抱了抱她便离开了。
明明没重逢多久,他又走了。
邬盛不在,祁玉书虞意容也被他的掌门师尊约束着不得离山。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江许下山路过宗门公用的练武场时都没见几个人,几乎所有的徒子都在自己的山头的练武场中修行。
掌门严设禁令,禁止宗门徒子外出,打开了护山大阵,将掩月宗牢牢笼罩着,一抬头就能看见天上淡青色的法阵。
就连外门那边,也取消了大课,命令徒子们待在徒子舍中自行修炼。
江许不太明白这样做的缘由,为什么只是封印异动,就要弄得好像魔族已经打过来了一样。
就算真的打过来了,不应该号召徒子们努力修炼吗?把徒子们圈禁在院里、山里是为什么?
她一个人闲得无聊在宗门里溜溜达达,闲得发慌。
“娘亲很无聊吗?”狐狸趴在她的肩头,围脖一样缠绕着她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阿织带娘亲溜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