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缩的防线与伪装者的转移(5月14日 17:30)
一号别墅的院子里,血腥味与消毒水的气味交织在一起,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周麒站在围墙边,看着队员们用铁锹将最后一具丧尸尸体铲上卡车,黑绿色的血液顺着车厢缝隙滴落,在石板路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周队,二号别墅那边已经清理完毕了。”对讲机里传来历万胜略显疲惫的声音,“不过,围墙被破坏了三个口子,我们暂时用钢板堵住了,但恐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周麒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三百米外的二号别墅。在暮色的笼罩下,那座别墅的灯光显得格外孤零零,仿佛是一座被黑暗逐渐吞噬的孤岛。
周麒心里很清楚,连续两场袭击已经充分证明,目前他们的人手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两面同时防守。而且,二号别墅的防御设施也并不完善,这无疑给防守工作带来了更大的困难。
如果继续分散防守,不仅会让有限的力量被进一步稀释,还可能导致各个防御点都变得不堪一击。相反,集中优势人手和兵力,重点防守一个区域,或许才是当前最为稳妥的选择。
“通知二号别墅的所有人,立刻撤回一号别墅!”周麒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的耳中,他的语气坚定而果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重要的物资就一块带过来,不重要的和暂时带不过来的就留在那。我们只是暂时回来,等人手够了就回去。”周麒继续下达着命令,他的思维缜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
“重点看好那两个伪装者,我会派人过去接应你们。”周麒特别强调了对伪装者的看守,因为这两个家伙是非常危险的存在,绝对不能让它们逃脱。
“收到!”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回应,表明二号别墅的人员已经明确了任务。
半小时后,二号别墅的人员和物资开始有条不紊地向一号别墅转移。杏花沟的村民们背着包裹,牵着孩子,脚步匆匆,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和不安。队员们则抬着药品、弹药和几台重要的农用机械,这些物资对于他们的生存和发展至关重要,所以他们格外小心,脸上满是警惕。
在这支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押送伪装者的队伍。只见两只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伪装者,被装在一个特制的铁笼里,由八个身强力壮的队员抬着。铁笼上还盖着厚厚的黑布,将伪装者完全遮蔽起来,这样可以防止它们看到人类的动向,从而避免可能发生的意外。
“这玩意真邪门,”刘猛跟在铁笼旁,手里的消防斧握得死紧,“被砍了四肢还能动,眼睛一直红通通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周麒走过去,敲了敲铁笼的栏杆,里面传来“嗬嗬”的低吼,黑布下隐约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它们在记仇。”周麒的声音低沉,“转移到一号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更坚固,派两个人24小时看守,荷枪实弹,一旦有异动,直接给它们来上两电棍。”
一号别墅的地下室阴冷潮湿,原本是用来储存过冬物资的,现在被临时改造成了囚室。队员们将铁笼固定在墙角的钢筋柱上,又在周围架设了三道铁丝网,才算是放下心来。
“周队,人都到齐了。”赵刚跑过来汇报,额头上还沾着灰尘,“二号别墅那边空了,要不要炸掉?免得成为丧尸的据点。”
“不用。”周麒摇摇头,“留着还有用,等这次危机过去,还能再利用。而且没有了伪装者的指挥它们也没有那么聪明。”他看向拥挤的一号别墅,队员和村民加起来近百人,客厅、走廊甚至院子里都摆满了临时铺位,“让大家挤一挤,先集中防守,等明天药剂到了,我们再反击。”
深夜的警报与高效的防御(21:00)
夜幕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将别墅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院子里的探照灯每隔十米就架设一盏,光束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照亮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黑影。
周麒靠在指挥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耳朵却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强化后的听觉能清晰地分辨出队员们的呼吸声、军犬的轻吠声,甚至是三百米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连续的战斗让他的身体有些酸胀,但疫王药剂强化的神经让他的大脑始终保持着清醒。
“呜——呜——”
军犬的示警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夜空。
“西北方向!大量普通丧尸!至少两百只!”射击塔上的哨兵嘶吼着,步枪射击的“砰砰”声随即响起。
周麒猛地睁开眼,抓起桌上的步枪就冲了出去。院子里的队员们几乎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弹了起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连续的战斗已经让他们形成了条件反射。
“各就各位!”周麒的吼声在院子里回荡,“机枪手守住西墙!投掷组准备手榴弹和燃烧瓶!近战组守住大门,防止丧尸突破!”
一号别墅的防御工事简直令人惊叹不已!围墙高耸入云,足足有三米之高,顶端布满了密密麻麻、寒光闪闪的带刺铁丝网,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长城。
围墙下方,还精心挖掘了一条宽阔而深邃的壕沟,壕沟里不仅埋设了无数尖锐的尖刺,更藏有大量土制炸弹,这些致命的陷阱让人不寒而栗。
院子里,两挺重型机枪如钢铁巨兽般矗立着,它们交叉的火力网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进攻方向,仿佛是两道死亡射线,任何胆敢靠近的敌人都将被无情地撕碎。
而在围墙之外,还有数不清的铁丝网和拒马、围栏,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别墅严密地保护起来。
此时,两百只普通丧尸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澎湃地朝围墙扑来。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这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彻底冲垮。
然而,这些丧尸的疯狂进攻在如此强大的防御面前,却显得格外无力。机枪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地收割着丧尸的生命。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丧尸的惨叫和身体的爆裂,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燃烧瓶被扔出后,瞬间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将后续的丧尸阻挡在墙外。火焰舔舐着丧尸的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味道。
偶尔有几只丧尸侥幸冲破了火墙,冲到了墙下,但等待它们的只有壕沟里的尖刺和土炸弹。尖刺轻易地刺穿了它们的身体,土炸弹则在它们脚下爆炸,将它们炸得粉身碎骨,甚至连残渣都不剩。
周麒站在指挥塔上,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这些普通丧尸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只是一味地向前冲,显然是被某种本能驱使。他偶尔举起步枪,精准地爆头那些试图攀爬围墙的丧尸,动作轻松得像在打靶。
“周队,西侧压力有点大!”赵刚的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丧尸太多,机枪弹匣快打完了!”
“用手榴弹清理!”周麒下令,“让投掷组集中火力,炸出一片空地!”
十几颗手榴弹同时扔出,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而起。西墙下的丧尸瞬间被清空,黑绿色的血液和碎肉溅满了围墙,暂时缓解了防守压力。
仅仅十五分钟,这场看似汹涌的袭击就被彻底粉碎。两百只普通丧尸,无一例外,全部倒在了围墙外,尸体堆积得像一座小山。
“清理战场!”周麒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换班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下一波可能随时会来。”
队员们默默地走向围墙,开始清理丧尸尸体。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撞击骨头的沉闷声响在夜里回荡。连续的战斗和清理工作,已经耗尽了他们太多的精力,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明的疲惫与最后的坚守(5月15日 7:00)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还未完全穿透厚重的云层,整个世界仍被一层淡淡的雾气所笼罩时,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那突如其来的刺耳警报声,却如同一把无情的利剑,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这片宁静。
又是丧尸!这次还有力量型的! 哨兵的呼喊声中透露出无法掩饰的疲惫。这已经是他们连续两天面对高强度的战斗了,而在这短短两天里,他们总共的睡眠时间甚至还不足十个小时。长时间的紧张与疲惫,使得他们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而无力。
周麒被这警报声猛地惊醒,他艰难地从临时铺在客厅地板上的睡袋里爬起来。由于睡眠严重不足,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沉重无比,甚至有些天旋地转。
尽管他的身体经过了强化,但连续不断的战斗还是让他的身体逐渐吃不消了。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疲惫与不堪重负,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在特种部队中的魔鬼周。
周麒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力地揉了揉太阳穴,希望能稍稍缓解一下那如潮水般袭来的头痛。然后,他迅速抓起放在一旁的步枪,毫不犹豫地冲出了客厅,奔赴那未知的战场。
院子里一片混乱。队员们挣扎着从睡袋里爬起来,有的甚至还没完全清醒,就迷迷糊糊地举起步枪。二十只力量型丧尸像移动的坦克,正疯狂地撞击着西墙,每一次撞击都让围墙剧烈晃动,上面的砖块簌簌掉落。两百只普通丧尸则像潮水般涌来,掩护着力量型丧尸的进攻。
“稳住!”周麒的吼声像一剂强心针,让混乱的场面稍稍镇定,“机枪打普通丧尸,阻止它们靠近!近战组跟我来,解决力量型!”
他带着刘猛、历万胜等几个近战能力强的队员,冲到西墙下。力量型丧尸的撞击越来越猛烈,围墙已经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随时可能倒塌。
“扔燃烧瓶!”周麒喊道。
几个燃烧瓶被扔到力量型丧尸脚下,火焰瞬间腾起,将它们包裹其中。力量型丧尸发出痛苦的嘶吼,撞击的频率明显减慢。
“就是现在!”周麒抓住机会,纵身跳上围墙,军刀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刺入一只力量型丧尸的头颅。黑血喷涌而出,那只力量型丧尸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刘猛和历万胜也紧随其后,跳上围墙,与力量型丧尸展开了近身搏斗。虽然两人都很疲惫,但长久的战斗经验让他们的动作依旧精准狠辣。
围墙下的战斗异常惨烈。队员们的射击越来越稀疏,显然是体力不支;普通丧尸不断地冲破火力网,涌向围墙;力量型丧尸虽然被火焰灼烧,却依旧在疯狂撞击。
“坚持住!”周麒一边解决眼前的力量型丧尸,一边嘶吼着鼓舞士气,“药剂今天就到了!只要撑过这一波,我们就能反击!”
这句话仿佛注入了一股力量。队员们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射击也变得精准起来。杏花沟的村民们甚至拿起了锄头和镰刀,站在围墙下,准备随时与突破进来的丧尸拼命。
四十分钟后,最后一只力量型丧尸被周麒的军刀解决。当那庞大的身躯倒下时,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微弱的欢呼,随即又被沉重的喘息声取代。
围墙外,两百只普通丧尸和二十只力量型丧尸的尸体堆积如山,黑绿色的血液顺着地势流淌,在晨曦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周麒靠在围墙上,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黑血的军刀上。他看着院子里的队员和村民们,每个人都面带倦容,眼神涣散,有的人甚至直接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轮换休息,”周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警戒的人……清理尸体……其他人……抓紧时间睡觉……”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清理尸体的叮当声在院子里回荡。阳光渐渐升高,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连续的战斗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精力,精神状态比昨天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他们必须坚持下去——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今天即将到来的药剂,为了之后的医院行动,为了那个渺茫却又无比珍贵的希望。
周麒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围墙上,任由阳光照在脸上。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还没过去,但只要防线不垮,希望就永远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