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最后一缕夕阳被夜色吞噬,只剩下监测仪器发出的微弱荧光。羽绒静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一道褶皱。他闭了闭眼,又一次在意识深处呼唤系统,却依旧只得到一片虚无的沉默。
连你也…… 他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消融在空气里。突然,他用力甩了甩头,黑发扫过苍白的脸颊,干嘛一悲伤就成悲观主义者?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估计系统它……只是暂时休眠了吧。
当林悦溪轻快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羽绒缓缓抬起手。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掌心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随着这个动作,空气中突然泛起细微的量子涟漪,仿佛空间本身被某种力量扰动。
下一秒,一道幽蓝色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成形——权柄。
主人,有何吩咐。 权柄单膝跪地,此刻的他,为了方便和与人交流,已经换成了人形,他声音低沉而稳定。
羽绒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之前在鳞渊境,获得的持明龙师与反物质军团勾结的证据。
权柄说道:我已吩咐狼群去取了,匿名信也早已发出。
羽绒点了点头,伸手扯开病号服的衣领,露出下面已经愈合的伤口。他一把扯掉缠绕的绷带,雪白的纱布飘落在地,走吧,该去了。 他赤脚踏上冰冷的地板,脚底接触到地面时,量子能量在他皮肤表面短暂浮现,抵消了寒意。
权柄的眼瞳微微收缩,遵命,所有量子狼已转移至目标区域待命。
羽绒走到窗边,月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冷色。他沉默片刻,突然轻声说道:权柄,感谢你的付出。 与此同时,他在意识深处最后一次尝试呼唤系统——
我能直接购买量子分裂吗?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冰冷的文字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量子分裂(售价:50点好感点):量子狼的主人及领袖可通过消耗能量进行分裂,制造新的量子狼个体。警告:每只量子狼需每日摄入能量维持存在,分裂所需能量将随次数递增。
羽绒的指尖轻轻颤抖。他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久到权柄都看向了羽绒。
连最基本的沟通都不行吗?羽绒他在心里苦笑,最终还是选择了确认。
叮!量子分裂已购买成功,你花费50点好感点,还剩75点好感点跟10点真挚点
这是我给你这么久以来付出的奖励, 他转身面对权柄,月光从背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好好收下吧。
权柄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羽绒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伸手推开了窗户。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在他身后,权柄的身影渐渐融入阴影。
不久,羽绒来到了鳞渊境,看到了丹枫的雕像。
当羽绒在雕像前站定时,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持明龙师涛然。他苍白的龙角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宽大的袖袍随风轻摆。
就是你把我喊来这里的?涛然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龙瞳在暗处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羽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拂过雕像基座上的一缕青苔。是我,没错。他的指尖沾上了潮湿的苔藓,轻轻捻了捻。
涛然向前迈了一步,绣着云纹的靴子踩碎了地上的一片枯叶。那你起码得给我看一下你说的那个是不是真的?他伸出手,修长的指节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就在这时,权柄悄无声息地从石柱后现身。黑色的衣角掠过地面,将一份用鎏金文件夹装好的证据递给羽绒。羽绒接过文件时,枝条状的纹路在他手腕上一闪而逝。
的一声,文件被甩在涛然脚前,激起一小片尘埃。涛然弯腰拾起时,龙尾不自觉地绷紧了。当他翻开文件,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纸张边缘,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说吧?你想要什么?涛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羽绒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枫叶,叶片在他掌心缓缓枯萎。简单,减少对白露的管控。他碾碎枯叶,碎屑从指缝间飘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不希望她力量暴走,造就第二次「饮月之乱」。
涛然的龙角泛起不自然的红光,但羽绒继续道:至于你们龙师——他突然逼近一步,鞋尖几乎碰到涛然的衣摆,别想着耍什么小聪明。这是要求,而不是我在跟你们谈条件。
羽绒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芒,你们要是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我不介意将这些证据发给「方壶」的将军。
涛然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他抬手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甲划过绣线的声音格外清晰。……有趣。他的龙尾在地上划出一道焦痕,一个连持明族都不是的外人,也敢拿方壶的将军压我?
羽绒歪了歪头,发梢垂下一片落叶。这么说,你要动武咯?
涛然突然展开折扇,玉质的扇骨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你我皆不占理。唰地合上扇子,指向羽绒的心口,我说要是让将军知道了你的行为,你觉得你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呢?扇尖轻轻点着羽绒的衣襟,你在持明圣地向我动手,可就是背弃盟约了。
羽绒突然笑了,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铃鸟。反正我身上的秘密总有一天会被扒出来,到时候也难逃联盟的审判。他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羽毛。
你觉得我怕吗?羽绒话音未落,他的掌心突然迸发出翠绿的光芒。枝条如活物般从皮肤下钻出,缠绕着他的手腕生长,嫩芽在空气中舒展叶片。
涛然猛地后退,撞上了身后的石柱。丰饶?!他的折扇落地,龙瞳因震惊而剧烈收缩。石柱上的藤蔓仿佛响应般蠕动起来,在暮色中投下妖异的影子。
反正我的秘密早有一天会被别人发现,我也躲不了,联盟的审判,都这样了,难道我还不敢跟你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