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羽绒刚迈步上前,想要确认那抹银色身影是否真是银枝时,头顶的广播突然刺耳地响起。
他猛地抬头,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广场中:所有参赛者立即前往传送区,重复,立即前往传送区!
羽绒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红发背影,低声自语:可惜了...要真是银枝,刷好感度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等到羽绒走到了传送门前,才发现这不是开拓的传送锚点吗?只是被改装了一下而已。
随后等羽绒触摸传送锚点,下一刻湿热的风突然拍打在脸上。羽绒踉跄着站稳,靴底陷入松软的腐殖土中。
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洒落。他深吸一口气,潮湿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草木的腥甜。
热带雨林?羽绒眯起眼睛,汗珠顺着额角滑落。
他打了个响指,权柄和狼群立刻从嫉妒撕裂的空间裂缝里跃出。
带上狼群,羽绒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以我为中心,半径五百米地毯式搜索。随着他挥手划出的弧线,十几匹量子狼如离弦之箭没入丛林。
待狼群散尽,羽绒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装备包。
羽绒说道:“说起来我好像啥也没准备就来了,要不到时候抢别人的吧……看情况吧。”
没过一会儿,权柄便立马报告羽绒说道:“主人,我们传送的位置距离北门的玄武阵盘仅有一两公里的距离。”
权柄鼻尖指向东方,还有...一个狐人少女,尾巴蔫巴巴地缠在腰上,正躲在榕树气根后面发抖。
这描述……感觉有点像藿藿啊?不对呀,她为什么要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带我去,权柄。”
“遵命。”
权柄会意地压低身形,肉垫踩在苔藓上悄无声息。
羽绒紧随其后,靴子碾碎枯叶的脆响被刻意控制在雨林的背景音中。
当他拨开最后一片芭蕉叶时,果然看见一抹熟悉的绿色——那个抱着尾巴缩成团的娇小身影,正在榕树盘错的根系间微微发颤。
这颜色……怎么真是藿藿呀?
羽绒说道:“额……你好。”
“啊啊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肉又少,毛还多,不好吃!”
藿藿一边说着一边立马举着她那个小旗子跑走了。
权柄说道:“主人,需要我帮你把他抓回来吗?”
羽绒说道:“别了,还是等到她冷静的时候我再上去搭话吧。”
留在羽绒,准备找个好地方先安定下来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藿藿的惨叫。
“啊啊啊!鬼啊!”
这么快就出事了?
羽绒说道:“权柄快点跟上去看发生了啥!”
权柄说道:“遵命”
当羽绒拨开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藿藿被一群藤蔓缠绕,关键是那群藤蔓好像有灵性……
藿藿的小旗子掉在地上,而她整个人被数条暗红色的藤蔓缠住,悬吊在半空中。
那些藤蔓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表面渗出黏腻的汁液,仿佛在消化猎物。更诡异的是,藤蔓的末端竟裂开细小的口器,发出“嘶嘶”的声响,像是在低语。
藿藿拼命挣扎,眼泪汪汪地挥舞着手臂:“救、救命!它们会吸血!尾巴……尾巴被缠住了!”
“权柄!”
羽绒话音刚落几道蓝色的闪电身影闪过,将那些枝条尽数斩断。
呼,好险,差点就18加剧情了,那些藤蔓要是会像我想的那样的话,那是真糟糕了,幸好我来的早。
随后,羽绒一个箭步上前,他单膝跪地,左手稳稳托住藿藿的后背,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哎呀哎呀,抱歉抱歉,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几滴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忘了你正在掉下来了。
藿藿的手指紧紧攥住羽绒的衣袖,指节都泛着青白。
她颤抖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坐回去,毛茸茸的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在泥地上。谢...谢你。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这个声音对于羽绒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只听那声音说道:“真没出息啊,就这么点藤蔓,居然还需要别人帮忙解决?”
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只见一道青色的火舌地从藿藿尾巴尖窜起,在半空中凝聚成模糊的兽形。尾巴大爷完全现形时,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近处的树叶都卷曲发黄。。
藿藿见状,立刻反驳道:“要不是你硬拉着我来,我才不来呢。”
藿藿显然有些生气,她瞪大眼睛,提高了一点点音量说道:“明明是你自己要来的,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尾巴没想到藿藿会顶嘴,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藿藿,然后说道:“哟呵,你这小家伙,还敢跟我顶嘴了?”
藿藿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尾巴,嘴里嘟囔着:“不理你了……”
眼看藿藿看向自己,羽绒急忙拿出了玉牌,证明自己的身份。
羽绒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尾巴就冷哼一声,狐尾上的火焰“噌”地蹿高,差点燎到羽绒的眉毛。
尾巴说道:“喂,小子,你谁啊?别以为救了这废物就能套近乎!”
羽绒后退半步,举手投降:“别激动!这是我的玉牌!”
藿藿小声说道:“尾、尾巴大爷,人家刚救了我……”
尾巴说道:“闭嘴!谁知道他是不是另有所图?”
就在尾巴还在怀疑羽绒时,地面突然震动,被斩断的藤蔓竟然蠕动起来,迅速再生!更糟的是,它们似乎记仇,专门朝着羽绒和尾巴袭来!
尾巴暴怒说道:“靠!这破藤蔓还没完没了了?!”
羽绒见状,毫不犹豫地迅速拔出忘川彼岸,双手紧握剑柄,严阵以待,准备应对藤蔓的攻击。
藿藿则吓得抱头蹲防,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呜呜哇!怎么又来了啊!这可怎么办呀!”
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突然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竟然分成了两拨!
其中一拨如闪电般迅速地缠绕住了羽绒,而另一拨则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绕过了藿藿,径直朝着尾巴猛扑过去!
尾巴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说道:“哈哈,真是个傻瓜!我可是灵体,你这区区藤蔓能绑得住我吗?”
然而,那些藤蔓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弃,它们紧紧地缠绕着尾巴,试图将他困住。
尾巴见状,心中有些诧异,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藤蔓虽然无法直接绑住他,但它们显然还有其他的招数。
果然,就在尾巴想要挣脱藤蔓束缚的时候,那些原本冲着他去的藤蔓突然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迅速改变方向,如毒蛇出洞一般,向着藿藿猛扑过去!
藿藿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些袭向藿藿的藤蔓竟然在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尽数打断!
而这股力量的来源,正是权柄!
与此同时,羽绒这边的情况也十分顺利。区区几根藤蔓自然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他轻松地挥动着忘川彼岸,将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藤蔓一一斩断。
危机暂解,雨林重归寂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虫鸣。羽绒甩去刀身上的粘液,转头看见藿藿仍瘫坐在地。
少女的裙摆沾满泥浆,葱白的手指深深陷入松软的腐殖土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能、能拉我一把吗?她带着哭腔小声请求,发间的狐耳可怜巴巴地耷拉着,腿软了......
羽绒正要上前,突然瞥见那些被斩断的藤蔓残骸正在缓慢蠕动,断口处分泌出琥珀色的黏液。
他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挡在藿藿身前:赶紧走吧,这些藤蔓估计过不了多久又会袭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