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离开后,羽绒独自坐在窗边软榻上,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屋内一片寂静。
她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但随即脸颊又泛起一层薄红,熔金色的眼瞳在眼皮下微微转动。
意识深处,一场无声的“内部会议”正在上演。
羽绒本体扶着额,一脸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对着意识里某个方向低语:
“喂喂!那边那个抱着尾巴傻乐的!你倒是开心了!昨晚……咳!”
他清了清嗓子,耳根有点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被抱着蹭来蹭去,尾巴还被当抱枕……你这家伙!混蛋!”
他发出一阵低低的、哭笑不得的笑声,那笑声里交织着与白露确定关系的巨大喜悦甜蜜,和对昨夜那些粘人亲昵举动的强烈羞耻感——毕竟感官和记忆是共享的。
完全没理会本体的“控诉”,狐娘羽绒依旧沉浸在粉红泡泡里,抱着蓬松的大尾巴尖,脸颊绯红,熔金眼瞳亮得像星星,声音带着梦幻般的满足:
“嗯嗯嗯!阿露身上香香的,暖暖的……她抱得好紧好紧!像怕我跑掉一样!”她幸福地晃了晃脑袋,“她还说晚上要吃我做的饭!她……她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做的菜呀?嘿嘿……”
羽绒本体被狐娘这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反应噎了一下,羞恼地提高了声音:“混蛋!不要再说了呀!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以为我感觉不到吗?!”
他捂着脸,仿佛要隔绝那些过于清晰的回忆,他放下手,瞪着意识中那个雀跃的身影,强调道。
“还有——不是喜欢你做的菜!是喜欢‘我们’做的菜!懂吗?是我们!包括我这个研究食谱的!还有……”
他瞥了一眼意识角落的阴影,“那个负责提供‘永夜魇狩’能量保持食材新鲜的家伙!”
不知何时出现在意识角落阴影里的病娇体羽绒,背靠着一棵开满暗红色花朵的树,玄色礼服在微风中轻摆。
她指尖缠绕着一缕暗金能量,正百无聊赖地给一朵花“镀金”,闻言头也不抬,猩红的眼瞳斜睨过来,带着惯有的冷嘲:
“呵……现在知道强调‘我们’了?”
她指尖一弹,那朵镀金的花瞬间化为飞灰,“昨晚被抱着哼哼唧唧、尾巴摇成螺旋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主持大局?”
羽绒本体被戳中痛处,脸更红了,争辩道:“我……我那是……战术性沉默!为了大局稳定!你懂什么!”
狐娘羽绒终于从粉红泡泡里探出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本体,又看看病娇体,一脸无辜地小声嘟囔:
“可是……可是被阿露抱着真的很舒服嘛……而且……本体你明明也很开心……心跳快得跟打鼓一样……我都听到了……”
羽绒本体瞬间炸毛:“滚呐!不准偷听核心生理数据!”
病娇体羽绒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废物。”
她直起身,猩红眼瞳扫过本体和狐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一个被抱一下就心率失控,一个就知道傻乐摇尾巴。”
她指尖的暗金能量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狰狞的狼首徽章,又随手捏碎,“……算了。看在姐姐大人喜欢‘我们’做的饭的份上。”
她看向狐娘,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别扭,“晚上……糖醋鱼,糖收汁的时候火候准点。蜂蜜松饼……”
她顿了顿,“……别烤糊了。要是让她失望……”猩红眼瞳危险地眯起,“我就接管身体,亲自去厨房‘处理’。”
狐娘羽绒立刻挺直腰板,尾巴紧张地竖起来:“知、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会烤糊!”
羽绒本体看着病娇体那副“不好吃就灭了你”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行吧行吧……”他看向狐娘,眼神温和下来,“需要我帮忙研究下火候吗?或者……新调个糖醋汁配方?”
狐娘羽绒开心地点头:“嗯嗯!要!我们一起做!做最好吃的给阿露!”
病娇体羽绒看着那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研究食谱的样子,冷哼一声,身影化作暗金流光消散,只留下一句飘在空中的低语:
“……无聊。……记得熬安神汤。她昨天……好像没睡好。”
“人家明明晚上睡得很好,你就别嘴硬了”
“滚!!”
窗边,羽绒本体睁开眼,熔金色的眼瞳里笑意盈盈,还带着点未散的羞赧。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想起病娇体最后那句别扭的关心,忍不住轻笑出声。
“知道了,啰嗦。”她低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然后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糖醋鱼……蜂蜜松饼……安神汤……”
她一边走,一边小声念叨着,熔金的眼瞳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阿露……等着吃大餐吧!”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她脸上纯粹而温暖的笑容。
意识深处的小小“内讧”,最终都化作了对同一个人的、共同的珍视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