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轧钢厂里张灯结彩,年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厂办门口排起了长队,工人们个个喜气洋洋地等着领年货。今年效益好,福利也比往年丰厚:普通工人两斤白面、一斤猪肉,干部更是翻倍。
何雨柱!四斤白面、两斤猪肉!后勤处干事高声唱名。
傻柱乐呵呵地上前接过年货,故意在许大茂面前晃了晃:瞧见没?这可是班长待遇!
许大茂撇撇嘴:得意什么?还不是做饭的伙夫,侍候人都玩意,我就不一样了,放电影的文化人,不跟厨子一般见识!
李平安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这热闹景象,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介绍信,深吸一口气,走向处长办公室。
处长,我想请个探亲假。李平安将介绍信放在桌上,带妹妹回河南老家祭拜父母。
处长推了推眼镜:平安啊,现在厂里情况特殊,你这一走...
处长放心,工作我都安排好了,我安排王大虎值班了。李平安语气坚定,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的遗愿,我必须完成。
处长沉吟片刻,终于拿起钢笔:早去早回。
拿着盖好章的介绍信,李平安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回到保卫处,他立即召集全体队员开会。
春节期间,厂区安全不能松懈。李平安环视众人,大虎,你负责总调度,夜班安排狗子跟着巡逻。
王大虎拍着胸脯:处长放心,有我在,保证连只耗子都溜不进来!
安排完工作,李平安又去食堂找傻柱。
柱子,我回老家这几天,麻烦你帮忙照看下家里。
傻柱正在切肉,闻言把刀一放: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啊!放心,有我在,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去你家捣乱!
这话被路过的许大茂听见了,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要衣锦还乡啊?
李平安没理他,继续叮嘱:主要是防着点...
明白!傻柱会意地眨眨眼,前院那个老抠门,中院那个老虔婆,对吧?
回家的路上,李平安特意去供销社称了二斤什锦糖,又买了些香烛纸钱。想到马上就要带着妹妹去父母坟前祭拜,他的心情既沉重又欣慰。
刚进四合院,就听见贾张氏在指桑骂槐:...有些人啊,攀上高枝就忘了根本!
阎埠贵正在写春联,看见李平安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平安这是要出远门?
带平乐回老家看看。
河南啊...阎埠贵掐指一算,这一来一回得花不少钱吧?要我说,就在北京过年多好。
这时刘海中背着手踱过来:平安啊,你现在是领导,要注意影响。这大过年的不在岗位上,合适吗?
李平安懒得理会,径直走向后院。却听见贾张氏在后面嚷嚷:东旭啊,学着点!人家这才叫光宗耀祖呢!
晚饭时分,李平安把行程告诉了妹妹。
哥,咱们真的要去给爹娘上坟?李平乐眼睛瞬间红了。
李平安给她夹了块肉,告诉爹娘,我把你找回来了,你如今也出息了。
小姑娘低头扒饭,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夜深人静时,李平安独自整理行装。他把这些年获得的奖章都带上了,想要让父母看看。还有那本已经发黄的《三字经》——这是母亲生前最常教他念的书。
平安啊...易中海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听说你要回老家?
李平安头也不抬:一大爷有事?
你现在是厂里的骨干,这一走就是七八天,影响不好吧?易中海语重心长,要顾全大局啊...
我父母等这天已经等了十年。李平安冷冷地说,什么大局能大过人伦孝道?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讪讪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李平安就叫醒了妹妹。
平乐,收拾好了吗?
好了!李平乐穿着新做的棉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我给爹娘绣了幅并蒂莲...
兄妹俩背着行李出门时,整个四合院还在沉睡。只有傻柱屋里的灯亮着,他特意早起给他们做了些干粮。
路上吃。傻柱把油纸包塞给李平安,早点回来。
谢了,柱子。
就在他们刚要出院门时,贾家屋门突然开了条缝。贾张氏探头看了一眼,又迅速把门关上,嘴里还嘟囔着:显摆什么...
赶到火车站时,天刚蒙蒙亮。站台上挤满了回家过年的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喧闹的人声,交织成一副生动的年景。
李平安紧紧拉着妹妹的手,生怕她被人群挤散。
哥,咱们老家是什么样的?李平乐好奇地问。
有山,有水,还有一片枣树林。李平安目光悠远,爹娘就葬在枣树林边上。
火车鸣着汽笛进站了。人群开始骚动,李平安护着妹妹往前挤。就在他们要上车时,他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背上。
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了哥?李平乐问。
没事。李平安收回目光,心里却升起一丝不安。
找到座位安顿好后,李平安让妹妹靠窗坐下。火车缓缓开动,北京城在晨雾中渐渐远去。
睡会儿吧,路还长。
李平乐听话地闭上眼睛,小手却一直抓着哥哥的衣角。
李平安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心中五味杂陈。这次回乡,不仅是完成对父母的承诺,更是要彻底了结一桩心事。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是时候该面对了。
火车轰隆隆地向南行驶,带着这对历经磨难的兄妹,驶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而此时此刻,轧钢厂保卫处里,王大虎正在重新排班。他总觉得处长这一走,厂里要出什么事。这种感觉,让他坐立难安。
都打起精神来!他对值班的队员说,处长不在,咱们更得把厂子守好了!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这个春节,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