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芷政深吸一口气:“一个是小时候遇到了不太好的事,还有就是国安院不可以留长发。”
“......遇到我,之后呢?”
“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一个?
时米不解,潜意识里,她想知道这个答案。
“这是学校,老师同学都看着。”
邢芷政闭了闭眼:“有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一个人。”
流言蜚语太可怕了,而我也不希望以后我不在了,你一个人受尽旁人的指指点点。
所以,打扮成男孩子的样子,这样在别人的眼里,只当是小情侣恋爱。
哪怕是我以后不在了,这段往事也没人知道。
日后不管是牺牲还是死亡,都与她没什么影响。
听了邢芷政的解答,时米也移开了视线。
她将自己的面推到邢芷政的碗旁边,在邢芷政疑惑中,自己起身坐在那个旁边的座位。
两个人从面对面,到挨着坐。
一般小情侣都是这么做的吧。
她经常见到云烁舒和她对象就是这么坐着的。
伸手,将桌子下邢芷政的手牵出来,放在桌子上,伸手,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因为太阳的晒和训练,与自己的手有了些肤色差,还有点粗糙。
她的手修长,自己的手比她小一些。
这是时米第一次主动地与人触碰。
邢芷政整个人都傻了。
“你......”
“姐姐,以后我们,大大方方,的牵手,好吗?”
秦医生说,既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就朝着答案慢慢的走。
她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时米拿开自己的手,像是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又拿起筷子,笑着道:“姐姐,吃面,一会凉了。”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吃过晚饭。
两人选择去压操场。
操场有点黑,听其他议论的同学说,灯坏了。
那这真是太好了!
时米巴不得呢。
借着夜色深沉,操场上谁也不认识谁,谁也看不出谁,两人手牵着手散步。
至于对话,两个人有点奇怪,她们谁也没说话。
直到时间不早了,操场上人也变少了,邢芷政才拉着时米走出操场,却不是回宿舍,而是转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穿过宽阔的华域路,灯光也渐渐消失。
华域路的尽头,是理科院。
这里是学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相关专业的学院,很大,也很贵。据说,里面专门有一块区域的教学楼是专门存放重要仪器和危险化工品的。
之所以建在华域路的尽头,是怕其他学生进去。
而她们已经算踏入了危险区域,门卫训练有素的退伍老兵已经蓄势待发了!
时米赶忙拉住邢芷政,她看过学生手册的,也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担忧道:“这里是,禁区啊,除了,他们,本院的,学生,其他,学院的学生,禁止进入的。”
邢芷政拍拍小米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拿出自己的学生证给开门的大爷。
大爷一见到这样的学生证,原本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慈爱,带着笑意的打开了门。
时米:“......”
哎这就是特权。
跟着邢芷政沿着最大的道路一直往前走。
不知道是天色太晚还是他们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理科院大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邢芷政解释道:“理科院的院规纪律很严格的,晚上十点之后不允许有学生在除宿舍自习室以外的地方活动。”
每一栋教学楼都会有一个楼管,负责每栋楼的安保。
每天晚上时间一到就会准时将教学楼的门锁上。
随后,她讲述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学长干出来的事,当年理科院的不像现在一样严格,学生晚上也是可以出来做实验的,只是有一次,其他几位组员都走了,这位学长太累了,不知不觉间睡着了,实验发生了爆炸,整个教学楼一下成了火柱,据说,当时的爆炸,火光照亮了整个华域大学。
消防员也不敢轻易实施救援,谁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爆炸点。里面全都是实验物品,一个搞不好,消防员也得搭进去。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就组织了几位消防员,准备探进去找一找,结果又是两处地方爆炸房子塌了。”
从这件事过后,理科院的院规就越来越离谱。
什么离谱的规定,都是发生过相关案例的。
“包括国安院也是。”邢芷政道,“之前有人潜入了国安院里,偷走了重要资料。还有人潜入理科院,偷走了浓硫酸,报复和他分手的前女友。”
“那个女生,还好吗?”
“那个女生是个武校出来的武术特长生,发现危险的第一时间踹飞了那男的,男的摔在地上,装药品的瓶子碎了,那男的手整个烂了。”
邢芷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时米内心感叹事件的奇葩,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你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国安院偷资料那个,是我小舅抓的,浓硫酸那个,我小姨,她是医学院的,还是武术特长生。”
“......”特长对口。
跳过这个话题,两个人一路走到最里面。
华域大学后山,唯一的入口就在理科院的后围墙里。
后山也是有传说的,以前的后山是开放的,住着很多烈士,但有人半夜三更作风不轨,就砌了个围墙。
但是,关于后山的爱情,却也是出了名的。
想一同步入婚姻殿堂的人,是不会被围墙拦住的。
但还有一种人,像邢芷政这样的特优生。
后山没人还没灯,能看清路全是仰仗学校外面的探照灯那微弱的余光。透过余光,能看清这后山还算是路平坦,树种的很没有规律,倒是石阶沿着大树延伸。
石阶有点滑,时米踩上去险些摔倒,还好牵着手。
这手臂大一圈就是不一样,力量感十足。
这样黑的环境,愣是没感觉到什么危险。
有这样一个人形保护拐杖,时米一小步比一小步的迈的大。
只是越往深处走,仰仗的灯光逐渐被树的枝叶遮挡。当环境真的彻底暗下来,时米握着邢芷政的手愈发用力。
知道她害怕,邢芷政牢牢牵着她的手,尽量让她靠近自己的身侧,在她耳边低语:“小米,别怕有我在,跟着我走,我们马上到了。”
虽然时米不理解,也不明白自己这是去哪里,但她明白跟着就对了。
“好。”
在黑暗里又走了很长一段路,此时因为黑暗看不出现在的时间和环境。
这样的环境,说真的,时米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