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苏离慢悠悠走在白石一中校园内的石子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有关这里的记忆。
今天是周一,刚好需要返回校园。一刻钟前,若不是看到原身习惯性在上学时期定下的闹钟,苏离也忘记了自己还是个高一学生,还得回来上学。
苏离快速浏览着脑子里零零碎碎的记忆,眼眸里多出几分兴奋。这些记忆可算不上美好,超过八成都是自己被欺负侮辱的桥段。
这不得狠狠加点,要知道邪恶值的获取手段不仅来源于境界高低,还来源于被打压者的情绪起伏程度啊。
像这种从初中开始欺负自己到高中的桥段,怎么也得有个三四年了吧。
你的境界不够合格,但你们作死的时间过长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
推开教室门时,原本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哟,这不是咱们班的病秧子吗?又请假去养你那可怜的气血了?前排的王虎咧嘴一笑,故意提高嗓门。
人家可是,三天两头请假,说不定是偷偷修炼绝世神功呢!旁边的李浩阴阳怪气地附和,引得周围几个学生哄笑起来。
得了吧,就他那点气血值,连最低级的武技都练不了,还绝世神功?一个女生翻了个白眼,我看是又去舔他的白女神了,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高看他!
苏离神色平静,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却没有坐下去。他的心神已经默默握住了寒鸢的剑柄。
他在等,等所有人都到齐。
十几秒后,教室门猛地被推开,班主任李红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苏离,三角眼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苏离?你还知道回来上课?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苏离。
李红梅是五阶武者,脾气暴躁,尤其喜欢针对气血低的学生,而苏离,正是她最看不顺眼的一个。
怎么,家里躺够了?还是说,你终于认清自己是个废物,准备回来求我别开除你?
“整天装病请假,我看你是去鬼混了吧?像你这种气血值垫底的废物,还不如趁早退学去扫大街!
她冷笑一声,手中的教鞭轻轻敲打掌心,发出令人心惊的声。
苏离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依旧没说话。
李红梅见他这副模样,怒火更盛:哑巴了?还是说,你觉得请假这么多天,连基本的尊师重道都忘了?她猛地一拍讲台,给我滚到前面来!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苏离的笑话。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老师,啊不,李肥猪。苏离轻轻叹出一口气,语气平静,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啊,是猪食吃多了吗?
你说什么!!李红梅先是愣了几秒,随后声音陡然提高八度,脸色涨得通红。她厉喝一声,看来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苏离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嘴里持续嘲讽:“肥猪就是肥猪,被开水烫到的叫声就是响。
他右手一翻,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剑身寒光流转,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玄阶法宝,不对,天阶?!李红梅手中的教鞭滑落在地,她的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虽然蜗居在小小的白石城,但好歹也是个五阶武者,即使世面见得不多,但也有一些了,分辨一样法宝的品阶自然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绝不是玄阶法宝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李红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威压,她脸上咄咄逼人的神情早已转换为深深地惊恐。
更让她惊恐的是,苏离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比她还要强大数倍!
啪嗒——
一滴冷汗从李红梅额头滑落,紧接着,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裤脚处渐渐洇湿了一片。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李红梅,此刻被一个学生吓尿了。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苏离双手轻轻挥动,六阶武师的威压爆发开来,将教室的窗户全都震碎。
除了一些平日里没有对苏离指指点点的学生依旧待在自己的座位上,其他人几乎全被这股威压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教室的墙壁上。
这股威压如一座山岳一般压在这些人身上,连一个五阶武者能吓尿的威压,这些大多数气血境的高一崽子能好到哪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威压,膝盖发出明显的骨裂声,在剧痛之中纷纷跪下身去。
几乎所有人都流出了鼻血,这些往日里眼高于顶的同窗,此刻被苏离的武师威压死死压在地上,宛若一条条死狗,泛黄的液体从他们的裤腿留下,教室里一时间尿骚味四起。
寒鸢的剑身隔空扫过那些平日里喜欢嘲讽阴阳他的学生,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李红梅身上。
苏离调笑出声,一字一顿的话语带着无法抵抗的重量压在他们身上。
“我说,你,是,肥猪。在场的所有人,全,是,废,物。懂?”
【检测到以前对您恶语相向的众人此刻全都极度惊恐,超过八成的人道心破碎,您的六阶威压宛若一道山岳,压在众人身上让其苦不堪言】
【邪恶值+!】
窗外飘过几片落叶,少年的嘴角上扬,很好很好,就是这样,给我狠狠爆点啊喂!
……
李昌隆站在城主府的大院里,仰望着明媚的天空,眼神里还留存着不少的震惊。
尤其是在微信上询问少年的话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后,他的心里越发无法平静。
16岁,六阶武师,前所未有的天地异象,起码能越两阶的逆天战力。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此刻,姜曦月,陈晓婷,周家汤,三人正在房里打坐苦修。
李昌隆看了几扇紧闭的房门,无奈苦笑一声。
自家的三位徒儿此番前来受到的打击真是一番比一番大,这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些打击居然都来自同一个人。
一个十六岁的武道绝世妖孽,苏离!
就算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他到了这来,也是因为少年频频失态。
李昌隆已经开始怀疑苏离是不是某个圣人转世了,这破境和越界战斗都如同喝水一般的荒谬情形,压根就不像是一位刚入武途的新人。
要他来看,这分明更像是一尊绝世大能在恢复以往的实力!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恐怖如斯!
……
李昌隆收回眼神,按捺住内心情绪的剧烈波动,他双手一翻,几封刚送来的文书出现在自己手中。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文书上是近几个月的各种失踪报告,下至几岁孩童,上至年迈老人。
在几千项失踪报告中,几个大字被重重加粗
“兽神教”
随着牙缝中这三个字挤出,这位晋入半神多年的中年男子周身气息凌厉起来,一双纯黑色瞳孔中尽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