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刹那,整个大堂陷入了死寂。
江南魁首?一个戴眼镜的胖子最先反应过来,手一抖把咖啡泼在了西装裤上。
等等.......那不是那个.......
十六岁,六阶武师,杀穿江南四大考场的武道妖孽!旁边穿制服的女生突然尖叫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同伴的胳膊。
他不仅杀穿了四大考场,还把十万名考生冻成了冰棍!
那个武考拿下分的怪物!
保安队长突然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这下他释怀了,也难怪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在这种怪物面前,自己注水的五阶武道等级能有反抗之力才不正常。
网上刚传出被京城武道大学特招的那个苏离?!
人群直接炸开了锅。
先前被打成狗市的四人如今没有人再去关心,哪怕是京城的云家大少,也远远不及此刻得知少年就是名震一时的江南魁首劲爆!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盯向电梯,停留在苏离消失的位置。
可是......”
一个跟云远玩得比较好的富二代弱弱出声。
云家大少可是来自京城云家......云少又是云家最得意宠爱的子嗣,肯定会在苏离秋后算账。”
“到时候就算他的武道魁首,也难逃云家都手掌心吧?毕竟他只是来自小小的白石城,没有任何背景啊……”
没背景来这种规格的酒店,你是不是傻?!大堂经理突然从角落窜出,爆发出惊人的音量。
你们知道21层包场的是谁吗?!他指着电梯按钮狂吼,他去了21层!
全场死寂三秒后,宛如沸水炸开。
21层是国柱专属楼层!
穿丝绸唐装的老者直接扯掉假发:龙国国柱,江南省执法局正副局长,京武和江武两所大学的校长......三天前就包场了!
所以......戴眼镜的胖子突然扯断领带,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这三天以来,龙国最顶尖的势力都在等他?
不可能......某个穿高定西装的富二代眼中嫉妒的火焰快要喷出,他明明只是白石城.......
放屁!
大堂经理挺着啤酒肚一晃一晃,作为经理,他的人脉自然比较广,消息也比较灵通。
“你们知不知道苏离的京城特招令是谁给的?是国柱张鸿源!!而且人家还特意强调了,苏离是贵宾!!”
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冷气,“贵宾”两个字宛若天外陨石般,狠狠撞击着他们的世界观!
在这种规格酒店出入的,哪个不是精得要死?哪个没有实力背景?
能被这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称为贵宾,至于苏离的背景有多牛逼……
无需多言了已经。
至于这笔账……
众人面面相觑,云家你要是想死就去算吧。
…………
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京城的繁华在夜幕下绽放得淋漓尽致。
整座城池被流光溢彩的灯火笼罩,宛如星河倾泻人间。
街道上,各色霓虹闪烁,车马喧嚣,达官显贵、江湖豪客、商贾名流往来不绝,觥筹交错间,尽是权柄与财富的气息。
云家,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其府邸的奢华更是冠绝一方。
府门巍峨,两侧立着两尊白玉雕琢的雄狮,双目嵌着夜明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每一处回廊都以玄铁为骨,琉璃为瓦,月光洒落时,整座府邸仿佛被镀上一层银霜。
?云家主堂内?
云飞狐端坐在主位之上,手中捏着一叠玄冰账单,脸色阴沉如铁。
他年约四旬,如今已是半神巅峰的境界,眉目间带着世家家主特有的威严,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
他修长的手指在账单上轻轻一划,纸张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三年前,云家几乎垄断了整个龙国的玄冰供应链。
从上古遗迹开采出的极品玄冰,经由黑市武者之手流入各大势力,每一袋都是天价。
可如今,其中最大头的客户——官方的订单,现在却像退潮般急剧减少。
官方从他这里进货的玄冰数量,光是上个星期的订单,就又少了接近整整一半。
他的眼线传回的消息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官方玄冰用量不减反增,品质更是远超云家所供!
他的玄冰取自上古遗迹,品质上乘,可如今竟被比了下去,而且……
单单是官方上个星期的玄冰用量,就比从他这进货的玄冰足足多了三倍!
“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风,案上的玉盏微微晃动,茶水荡漾。
玄冰依附龙脉而生,除了龙国海外哪里有龙脉?
而国内的上古遗迹就那么几座,玄冰的发掘地自己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妈的,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玄冰?!
“整整六大袋……相当于去年全年的产量!”云飞狐猛地攥紧拳头,玄冰碎屑簌簌落下,“那些废物!居然连官方储备都查不清来源!”
而且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原本从他这里进货玄冰的势力突然间也不进货了。
说是“要观察一阵子。”
本来从黑市里找人去遗迹挖玄冰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如今居然落得个卖不出去的荒谬场面。
两个星期以来,他就亏了足足数百亿!
云飞狐心中怒火燃烧,他的目光落在腰间那块刻着云纹的玉简上,这是他与手下联络的命牌,此刻却突然颤动起来。
“有消息了?”
他的眉梢微微挑起,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十分钟后,他脸上紧皱的眉头松开,恍然大悟,脸上闪过几丝狠毒。
【杀穿江南四大考场,分的江南魁首,苏离。】
【十六岁,六阶武师,擅长冰系功法,单枪匹马冻住十万考生。】
【官方玄冰用量暴增的源头,疑似与此人有关。】
“苏……离?”云飞狐低笑一声,声音却冷得像玄冰碎裂,“原来都是江南这个小畜生搞的鬼……”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内那些供奉的冰雕——历代云家先祖的威严塑像,在幽蓝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齐齐盯着他。
没有人能够有这种能耐,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云飞狐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强行把心头的怒火压下。
现在这个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至关重要,能否起死回生,就看他的选择。
而他云飞狐也从来不是被情绪牵着走的蠢狗。
不就几百亿嘛,他忍。
这种程度的武道妖孽,早已不是自己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制造点“意外”就能葬送的普通天骄。
他的脑中高速运转,迅速思考着对策。
此子能造出如此宏大夸张的声势和他夸张的妖孽天赋,怕是早就引起了官方注意。
长期以来,官方对云家的黑市生意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对这种级别的天才动手,怕是会让双方直接撕破脸皮。
跟官方叫板?
他云飞狐自诩没有那个胆量,也没有那个份量。
只能交好。
“正好远儿在江南省,先联系他和四人汇合,然后去打探打探情况,再去拉拢这个苏离,千万不能起冲突。”
云飞狐的眼中名为自信的光芒重新亮起。
“白石城……”
终究是来自小地方的蛮夷,不足为惧。
只要能拉拢,他云家家主云飞狐能诱惑这种蛮夷的手段多如牛毛!
一想到能够把这种妖孽收为己用,为自己创造源源不断的极品玄冰,他就兴奋地浑身战栗!
到时候别说几百亿了,收入的利润那是几千亿几万亿,甚至几亿亿!!
云家,更是能在京城一手遮天!!
云飞狐按捺住心头的喜悦,刚拿出通讯玉简,场中却是变故突生!
玉简上的符文突然崩裂,紧接着,旁边挂着的四人命牌直接炸成碎片!
“什么?!”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指紧紧捏紧玉简,指节泛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尊半神三位宗师的豪华阵营,怎么就在小小的江南省死得这般猝不及防?
而且四人名声赫赫,谁不知道背后是他云飞狐这个大佬,踏马的居然还敢动自己的四人小组?
简直就是把他云家家主的脸皮放在脚下踩!
“找死!”他怒吼一声,一掌拍在案上,檀木桌案应声而碎!
可他的怒火尚未平息,更令他目眦欲裂的事情发生了。
他腰间另一块命牌突然爆开!命牌上的“云远”二字碎成渣渣,在空中直接化作粉末。
死无全尸。
“不——!”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整个人如遭雷击。
“云远……”他喃喃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他咬牙切齿,眼中浓浓杀意翻涌,愤怒的怒吼声响彻整个云家大堂!
“查,给我查!!敢动我云家爱子,我要将这畜生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