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离离开后不久,地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离把剑瞎子带了过来。
这货是个路痴,加上云石天宫地牢开关比较隐蔽有小型阵法保护,找不到也正常。
剑瞎子抱着那柄古朴长剑缓步走入,按照苏离的吩咐前来查看两人的状况。
他步履从容,那双空洞的眼睛平静地向牢房深处。
是你?!
沈青莲原本充满愤怒的目光在看清来人面容后骤然凝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死死盯着剑瞎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剑瞎子面无表情地站在牢门外,对沈青莲的惊呼置若罔闻。
怎么?认识?
随后走进地牢的苏离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沈青莲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猛地瞪大双眼,尖声叫道:是你!那个打伤我雪灵狐的贱奴!
剑瞎子握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哈哈哈!我明白了!沈青莲突然癫狂大笑,转向苏离时眼中满是讥讽。
你就是来替他报仇的对不对?这个被废去双眼逐出宗门的废物,如今找到靠山了?
她的目光如毒蛇般在剑瞎子身上逡巡:
怎么?当年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宗门,现在倒是学会找帮手了?
剑瞎子的下颌线微微绷紧,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在翻涌。
那日...剑瞎子声音沙哑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我只是在练剑时不小心剑气外泄,伤到了那只畜生。
畜生?沈青莲尖声反驳,脸上写满了倨傲,那是父亲送我的灵宠!你一个卑贱的旁系弟子,也配伤它?”
“知不知道那雪灵狐值多少灵石?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苏离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所以你就栽赃嫁祸?
是又怎样?沈青莲扬起下巴,满脸不屑,我不过是告诉父亲,他偷学宗门禁术,走火入魔伤我灵宠。”
“父亲信了,废他双眼,逐出宗门!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还记得你被废去修为时跪地求饶的模样吗?真是令人作呕。一个旁系弟子,也配与我争锋?
剑瞎子浑身微微颤抖,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血淋淋地揭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我被逐出宗门时身无分文,为了一口吃的跑遍数十里...因为这身华贵服饰,被歹徒盯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他们抢走了我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将我打得半死。若不是师父路过相救,我早已曝尸荒野。
活该!沈青莲嗤笑一声,像你这样的贱奴,本就该有这样的下场。你以为修行是你们这些旁系能觊觎的吗?
苏离轻轻叩击着墙面,发出规律的声响:难怪你剑心始终有缺,原来症结在此。
剑瞎子深吸一口气,向苏离躬身行礼:让前辈见笑了。
无妨。苏离摆摆手,看向沈青莲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玩味,这么说来,我倒是无意中做了件好事。
沈青莲被他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但仍强自镇定道:
等老祖到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我要亲手剜出你的眼睛,让你尝尝真正的痛苦!
她转向剑瞎子,语气愈发恶毒:
你以为找到靠山就能报仇?做梦!等我出去,定要让你再尝一遍当年的滋味!
剑瞎子突然转向苏离,语气恭敬:前辈,若我现在动手...是否会影响到您的计划?
苏离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别打死就行,留着她还有用。
这句话让沈青莲浑身一颤,她惊恐地看着剑瞎子缓缓拔出怀中长剑。
冰冷的剑锋在昏暗的地牢中泛着寒光。
你...你想做什么?
沈青莲声音发颤,拼命向后缩去,但铁链限制了她的行动。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老祖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剑瞎子以指抚过剑身,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一剑,为当年蒙冤的我自己。
你敢!沈青莲尖声叫道,我父亲是宗主!我老祖是真人境强者!你若是伤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剑光一闪。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过,伴随着沈青莲凄厉的惨叫,她的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斑驳的墙壁上!
啊——!我的手!沈青莲痛得浑身痉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剑瞎子手腕轻转,剑锋再次扬起:这一剑,为那些年被你欺压致死的同门。
住手!我命令你住手!
沈青莲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你们这些贱民,永远都不明白血脉的高贵!我生来就比你们尊贵!
第二道剑光闪过。
右臂应声而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青莲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因剧痛而剧烈抽搐,鲜血从断臂处汩汩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刺目的鲜红。
现在,剑瞎子收剑入鞘,声音依旧平静,你也尝到了那日我的苦楚。”
沈青莲瘫倒在地,断臂处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她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
老祖...一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剑瞎子转身面向苏离的方向,微微躬身:前辈,如此处置可还妥当?
苏离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沈青莲,淡淡道:别让她死了就行。
邪恶值方面,道心破碎什么的收益他已经收割完毕。
现在就剩下沈青莲的人头斩杀收益了。
只要不死,往死里折腾他都没意见。
说罢,他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地牢中渐行渐远。
剑瞎子沉默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精准地抛到她身前。
地牢内有真气压制,沈青莲浑身捆着铁链,没有办法运转功法疗伤。
这是止血散,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用不用随你。
反正一瓶也不贵,剑瞎子特意给了一瓶品质最垃圾的路边货。
沈青莲死死盯着地上的药瓶,泪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
地牢重归寂静,只剩下沈青莲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