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古佛窟前的空地被青石块圈出圆阵,段誉蹲在阵心,指尖抚过石块上的莲纹——每道纹都嵌着莲心粉,粉泛淡金,在夕阳下像撒了层碎星。大理武士阿武正把最后一块石归位,陆小凤却突然绕到阵东角,匕首尖敲了敲两块石的缝隙,“咔嗒”一声,竟有细沙从缝里漏出来。
“阿武,这块石偏了。”陆小凤把匕首竖在石旁,石沿比阵线凸了半寸,“而且你看这缝隙,宽得能塞下三指,残部只要用刃一撬,石就松了——还有这莲纹,粉嵌得太浅,风一吹就掉,得用程姑娘的胶拌粉,再填一遍。”他又蹲下来,指尖蹭过石面的三角划痕,“这痕是新刻的,刻得急,边缘毛糙,残部故意留的,引我们往这补石,其实是想让我们把阵眼露出来。”
阿武愣了愣,赶紧摸出胶瓶:“陆大侠怎么看出来的?我还以为是之前的旧痕。”“旧痕会发黑,这痕泛白,”陆小凤用匕首挑了点痕里的粉,“粉是干的,没沾胶,说明刻完没补粉,就是故意让我们看见。”程灵素这时走过来,倒出袋炒过的莲心粉:“炒过的粉粘劲足,拌胶填纹,风刮不散,还能让粉光更亮。”
阿朱沿着阵周走,指尖划过每块石的边角,突然停在阵西角:“这块石下面是空的。”她用银簪敲了敲石面,声音发闷,“残部应该撬过,想看看下面有没有残屑,只是没撬开——陆小凤,你看这石底,有指甲刮痕,是用手抠的,说明他们没带工具,怕弄出动静。”
陆小凤蹲下来,匕首尖从石缝里挑出点碎甲片:“是暗银甲的,和漠北残部的一样,他们早踩过点了。”薛冰这时摸出银线,指尖一弹,线像细蛇似的缠向阵角有划痕的石块,线泛淡紫,绕了三圈才固定:“线连铜铃,残部一碰石,铃就响——我多缠两圈,他们想撬石,就得先扯断线。”
天刚擦黑,阵周的风就变了味——带着点甜腥气,像腐烂的莲心。陆小凤摸出匕首,刃面映着昏黑,突然按住段誉的肩:“来了,听脚步,轻得像猫,是毒雾死士。”话音刚落,十道黑影从佛窟旁的枯树后窜出,穿黑甲,手里的毒囊像拳头大,囊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黑雾。
“别碰雾!”陆小凤喊着,已瞬至最近的武士旁——那武士正挥刀砍向同伴,刀背泛着冷光,陆小凤右手二指一张,精准夹在刀背靠近刀柄处,腕力一卸,武士的刀“当”地垂落,手腕还在发麻。“程灵素!”他喊,程灵素早扬手撒出粉——是莲心粉混雪莲汁,粉遇雾就燃,金火裹住黑雾,雾“滋滋”化了,露出雾里藏的毒针,针落地就黑。
毒雾死士见计破,突然掷出毒针,针细如发丝,直扑程灵素。陆小凤匕首横挡,针撞在刃上,断成两截,截口还在冒黑汁。“他们的针淬了黑莲毒!”程灵素喊,又撒出把粉,粉落在死士的甲上,甲片瞬间泛金,死士动作慢了半拍——粉能吸甲上的毒,还能烫皮肤。
两名死士趁乱冲阵,持毒刃想撬阵角的石。薛冰的银线突然缠过来,线泛淡紫,绕着死士的手腕缠成圈,一拽就收紧,死士想挥刃割线,小龙女的玉女剑已点在他们的肩穴上,剑还挑飞了毒刃,刃落在阵粉上,“滋啦”冒白烟,刃上的毒全被粉吸了。
“你们以为拆了阵就完了?”一道黑袍身影从佛窟里窜出,是莲先生,手里的时空杖泛着浓黑,杖尖一指阵心,黑能量“轰”地炸在阵石上,一块石碎成渣,死士趁机往阵里涌。段誉六脉神剑射向最前面的死士,剑穿毒囊,毒雾炸得死士自晕,雾碰着阵粉就散,连靠近阵心都难。
“缠他的杖!”陆小凤喊,薛冰的银线早飞了过去——线沾了炒过的莲心粉,缠上时空杖就泛金,不仅紊乱能量,还烫得杖身冒烟。莲先生想挥杖断银线,阿朱从侧面冲过来,指尖点在他的肩穴上,先生臂一麻,杖握不稳,黑能量泄在地上,烧出个小坑。
“乔峰来了!”阿武突然喊,远处传来降龙掌的破风声,乔峰从风沙里冲出来,掌风拍向莲先生,先生想瞬移,却被叶红影的寒水剑拦住——剑泛冷光,逼得他只能往侧面躲,肩甲还是被剑划裂,渗出来的血冒白烟,是中了剑上的莲心粉。
莲先生慌了,摸出张丝绢往地上一扔,转身就瞬移逃了。陆小凤捡起丝绢,上面写着“天池入口已破,死士入中原”,字迹潦草,还沾了点冰屑。他把丝绢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匕首挑了点冰屑:“是假的——纸是江南的竹纤维,不是天池的草纸,冰屑是后来撒的,不均匀,还沾了莲心粉,是他故意留的,想引我们分兵去天池。”
段誉皱起眉:“可万一天池真有事……”“不会,”陆小凤打断他,“冰屑里的莲心粉是炒过的,和我们阵里的一样,他从漠北来,哪来的炒粉?肯定是早准备好的假信。”话虽这么说,段誉还是派了五名武士赴天池:“带足圣火符和解毒丸,若真有埋伏,别硬拼,等我们支援。”
程灵素这时正给昏迷的武士喂解雾丹,丹是褐色的,含在嘴里发苦,武士咽下去没半柱香,就睁开眼:“多谢程姑娘……刚才像做梦似的,总看见黑莲往我身上爬。”程灵素又递给他个香囊:“戴在身上,能防三时辰毒雾,里面的雪莲蕊晒了三天,不呛人。”
阿朱沿着莲先生逃路查探,没走多远就停住,回来时手里捏着块黑袍碎片:“他往漠北方向去了,碎片上有风沙卫的沙粒,想汇合余党。”她摸出通讯银线,拽了三下——这是“莲先生往漠北”的信号,没半柱香,银线回了两下,是乔峰留在漠北的弟子传来的,“无异常,阵没动静”。
佛莲阵的破损处,段誉令武士嵌圣火令残屑,残屑触阵粉就亮,金光照得阵石更牢。叶红影率红叶派弟子在阵外布寒水阵,剑插在阵角,冷劲能冻住靠近的毒雾:“我们的剑沾了莲心粉,冻住的雾一化,毒就被粉吸了,双阵联动,残部来多少灭多少。”
阿朱在阵周摆了几块刻黑莲纹的木牌,故意露半边在沙外:“残部看见这牌,肯定以为是我们的阵眼标记,会往这攻,正好撞进寒水阵。”薛冰则握着探测器,绕阵走了一圈,器身突然亮了——是暗袭卫,隐身靠近,呼吸轻得像风。
“在东侧枯树后!”薛冰银线缠过去,线泛淡紫,正好套住暗袭卫的脚踝,卫想逃,段誉的六脉神剑已射在他的腿上,卫“扑通”倒在地上。陆小凤蹲下来,匕首抵在他的颈间:“莲氏二老让你来干什么?不说就把你扔进佛窟的裂隙里。”
暗袭卫一开始还想装傻,程灵素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粉撒在他的手腕上,粉一沾皮肤就泛黑,卫吓得浑身抖:“我说!是莲氏二老让毒雾死士袭阵,拖延时间,莲先生引你们分兵,他们好去偷佛莲钥!”
“佛莲钥在圣火台,他们怎么知道在这?”陆小凤追问,卫咽了口唾沫:“是……是之前抓的丐帮弟子招的,说你们把钥藏在阵心……”众人一愣,才想起之前在漠北擒的残部里,有个丐帮弟子被策反了,没来得及处理。
“难怪他们这么清楚我们的部署。”乔峰皱起眉,“得赶紧传信给守圣火台的小昭,让她看好钥!”陆小凤却笑了:“不用——我们早把钥转移了,阵心的是假钥,他们偷了也没用。”他摸出块假钥,上面的莲纹是画的,“这是阿朱用炭笔描的,他们拿了也嵌不进任何入口。”
夜色渐深,阵周的风还在吹,可没人再慌——残部的诡计被识破,双阵联动牢不可破,连他们想偷的钥都是假的。陆小凤靠在阵角的石块上,匕首转得悠闲:“莲先生和二老想玩调虎离山,我们就陪他们玩,等他们来偷假钥,正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叶红影握着寒水剑,剑上的冷光映着阵粉:“陆大侠这招够损,残部怕是要白忙一场。”陆小凤笑:“对付他们,不损点不行——你看这阵粉,明天再补点,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更会来偷。”
众人说说笑笑地加固阵防,月光洒在阵粉上,泛着淡金,像层保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