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攻防战,进入第十日。
乾军攻势,愈发猛烈。
孙策亲自督战,江东子弟悍不畏死,多次冲上城头,与明军展开惨烈白刃战。
城上城下,尸骸累累,血流成河。
“杀!!!!”
程普浴血奋战,手中长枪已经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敌人。
他如同猛虎,在城头左冲右突。
身后亲兵紧紧跟随,结阵向前推进。
“将军!左翼箭楼已被我军占领!”
亲兵浑身是血,大声吼道。
“好!”
程普眼中凶光一闪。
“传令!集中兵力,攻打右翼!”
“拿下右翼箭楼,压制城内敌军!”
“诺!”
命令迅速传达。
乾军攻势更加集中,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范阳城右翼防线。
明军守将,乃是李文忠麾下一员悍将,名为陈亨。
此人勇武过人,指挥若定,硬是顶住了乾军数日猛攻。
“顶住!给老子顶住!”
陈亨挥舞战刀,亲自在城头厮杀。
“援兵很快就到!”
“陛下不会放弃我们!”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明军在他的激励下,爆发出最后的凶性,死死守住阵地。
战斗进入白热化。
每一寸城墙,都成了双方拼死争夺的焦点。
中军指挥高台上。
孙策眉头紧锁。
看着胶着的战局,心中焦躁。
范阳,比想象中更难打。
李文忠不愧是名将,布防严密,守军顽强。
“将军。”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孙策转头。
看到小诸葛亮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
小家伙脸上沾了些烟灰,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小亮?”
孙策眉头一皱。
“将军,我观察许久,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孙策瞬间笑了。
“呵呵……”
“小子,快说,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能说出啥来。”
小诸葛亮指着范阳城右翼。
“将军!”
“昨夜我已经让人,从城南废弃水门潜入城内探查过了。”
孙策闻言,顿时面色骤变。
“你说什么!!!”
“你竟然让人潜入了城内?!”
“如今天寒地冻,谁有这等本事,能冒着刺骨寒潭潜入城内?”
小诸葛亮顿时伸手指向了身后。
只见典韦正骂骂咧咧的打着喷嚏。
“阿嚏……!”
“他奶奶的,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孙策顿时嘴角一抽。
不是人干的,你还去?
这小子……
竟然让典韦去犯险!
关键典韦这憨货……
竟然还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孙策沉声开口。
“小子!你继续说!”
诸葛亮的声音再次传出。
“将军!这是孙帅教我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将军,这是我按照典叔的记忆,绘制的范阳城防图。”
孙策顿时大喜接过。
随后,小诸葛亮的声音再次传出。
“明军右翼防守,看似严密,然其兵力调动,皆依赖于城内一条主街。”
“若我军能派一支精锐死士,不需多,五百人即可。”
“趁夜,从城南废弃水门潜入。”
“沿排水暗道,迂回至其右翼后方。”
“而后突然杀出,焚烧其囤积在附近的滚木、火油等守城物资。”
“同时大声鼓噪,制造混乱。”
“前方攻城部队,趁势加强攻势。”
“如此,右翼明军腹背受敌,军心必乱!”
“右翼一破,范阳防线,便开了一个大口子!”
小家伙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孙策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
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着沙盘,又看了看范阳城防图。
脑海中迅速推演。
越推演,眼睛越亮!
“妙啊!”
孙策猛地一拍大腿!
“好小子!真有你的!”
“此计大妙!”
面对孙策的夸奖,小诸葛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将军!”
“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挑选五百能耐严寒,从水门偷入进范阳的死士!”
孙策立刻转头,看向程普。
“程公!”
“传令给甘宁!”
“告诉他,他建功的时候到了!”
“让他立刻从军中挑选五百悍卒,要熟悉水性,身手敏捷耐寒的!”
“由他亲自带队!”
“依小亮之计,从城南水门潜入!”
“务必成功!”
程普也是沙场老将,一听此计,便知可行。
“诺!”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身去安排。
是夜。
月黑风高。
孙策再次下令全军攻城。
但这次,其他城门皆为佯攻,重兵囤积在右侧城门。
目的,便是为甘宁的奇兵打掩护。
甘宁亲率五百精心挑选的死士,悄无声息地来到城南废弃水门。
果然如小诸葛亮所言,水门虽有破损,但水道仍可通行。
五百人如同鬼魅,潜入冰冷的污水中,沿着排水暗道,向城内迂回。
两个时辰后。
范阳城右翼,明军防守阵地后方。
突然火光冲天!
喊杀声四起!
“乾军进城了!!”
“粮草着火了!”
“快跑啊!”
甘宁率领五百死士,如同神兵天降,在明军后方疯狂砍杀,四处纵火!
尤其重点焚烧了堆放在附近的滚木、火油罐子。
火借风势,瞬间蔓延开来!
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前方正在苦苦抵挡乾军猛攻的右翼明军,听到后方震天的喊杀和冲天的火光。
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
“后面怎么了?!”
“乾军怎么从后面来了?!”
军心瞬间动摇!
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城外。
孙策看得真切!
知道甘宁已然得手!
他猛地抽出古锭刀,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夜空!
“将士们!”
“破城就在今夜!”
“随我——杀!!!!!”
“杀!!!!!”
早就蓄势待发的乾军主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已经陷入混乱的范阳城右翼,发起了总攻!
前有猛攻,后有奇兵。
右翼明军再也支撑不住。
防线瞬间崩溃!
“逃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如同瘟疫蔓延。
右翼守军彻底失去了战意,丢盔弃甲,向后溃逃!
“不准退!不准退!!”
陈亨目眦欲裂,挥刀连砍数名溃兵,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
兵败如山倒。
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