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林晚星坐在出版社的会客室里,指尖轻轻拂过刚印刷好的《清芷诗词集》样书。封面是她和沈知珩在小银杏树下的合照,金黄的叶片落在肩头,背后是挂着雏菊的小木屋,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谨以此书,纪念沈清芷与沈君毅的银杏之约”。
“首批印刷的五千册已经入库,”编辑笑着递过一本签名本,“我们还在书的最后加了‘读者留言页’,读者可以写下自己的银杏故事,后续会整理成合集,说不定能帮外婆找到更多当年的故友。”
林晚星接过样书,翻到“作者轶事”板块——里面印着外婆的旧围裙照片,墨痕处用红色标注了“双镯线索”,还有沈妈妈口述的“莲子羹与灵感”的故事。她突然想起婚礼当天外婆的信,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把外婆的故事这么用心地呈现出来。”
沈知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快递箱:“出版社寄给我们的首批样书,还有读者活动的邀请函,下周末在市图书馆办分享会,邀请我们去讲外婆的诗词和故事。”
林晚星眼睛一亮,立刻翻开样书:“我们可以带外婆的旧笔记本去,还有那片刻字的银杏叶脉,让读者更直观地感受她的文字温度。”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忙着准备分享会的内容。林晚星负责梳理外婆的诗词创作脉络,把每首诗对应的生活场景整理成小故事;沈知珩则制作了ppt,里面放满了小木屋、银杏林、旧手稿的照片,还特意加了一段婚礼当天挖定情镯的视频片段。
分享会当天,市图书馆的报告厅坐满了人,有喜欢古典文学的学生,有研究民国诗词的学者,还有几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说是外婆当年的邻居。当林晚星讲到外婆和外公在银杏林初遇的故事时,一位老奶奶突然站起来:“清芷当年总跟我们说,君毅送她的第一片银杏叶,她夹在《纳兰词》里,藏了一辈子。”
林晚星心里一暖,从包里拿出外婆的旧《纳兰词》,翻开扉页——里面果然夹着一片干枯的银杏叶,叶片边缘已经有些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完整。“奶奶,您看,就是这片。”
老奶奶走过来,轻轻抚摸着银杏叶,眼眶泛红:“没错,就是这片,当年她还跟我炫耀,说这是‘一生的承诺’。”
分享会结束后,很多读者围着他们签名,还有人递来自己写的银杏诗词,希望能收录进后续的读者合集。一位年轻女孩拿着样书,笑着说:“我明年也要和男朋友去银杏林求婚,像沈奶奶和沈爷爷一样,用一片银杏叶做信物。”
林晚星看着女孩眼里的期待,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实验楼错拿沈知珩保温杯的场景——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和这个清冷的男生一起,走进一片银杏林,续写一段跨越时光的爱情故事。
分享会结束后,两人带着样书去了外婆老家。沈妈妈看到书,激动得翻了好几遍,眼眶泛红:“老太婆要是知道,肯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她一辈子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晚饭时,沈妈妈突然提起:“对了,你们婚礼后,我整理小木屋的时候,在壁炉的夹层里发现了一个旧布包,里面是君毅当年给清芷写的信,你们要不要看看?”
林晚星和沈知珩立刻放下筷子,跟着沈妈妈去了小木屋。壁炉的夹层里,果然藏着一个深蓝色的布包,里面装着十几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的字迹是外公的,收信人都是“清芷亲启”。
“这封信是君毅去外地工作时写的,”沈妈妈拿起一封标注着“民国三十九年”的信,“那时候清芷怀了我,君毅在信里说,等他回来,要在银杏林里建一座小木屋,让我们一家人守着银杏过一辈子。”
林晚星小心地拆开信,外公遒劲的字迹跃然纸上:“清芷吾妻,见字如面。今日路过银杏林,见幼苗已抽芽,想起与你初遇时的模样。待我归时,便建木屋,种雏菊,教孩子认古籍,读诗词,让岁月在银杏叶的沙沙声里,慢慢流淌……”
读着信,林晚星仿佛看到了外公写信时的样子,看到了外婆收到信时的温柔笑容。她抬头看向沈知珩,发现他也在看她,眼神里满是珍视——他们现在拥有的,正是外公和外婆当年期盼的生活。
晚上,两人坐在小银杏树下,手里拿着外公的信,看着满天的星星。沈知珩突然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晚星,我们要不要在银杏林里种一棵新的小银杏树,就用我们婚礼当天埋下的那片‘相守’银杏叶做种子,让它长成新的希望?”
林晚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啊!我们还要在树下立一块小木牌,写上‘沈知珩与林晚星之树’,让它和外婆的小银杏一起,见证我们的未来。”
沈知珩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陶瓷罐,里面装着婚礼当天从定情银杏叶上取下的种子:“我早就准备好了,明天我们就去种,让它在这个春天,生根发芽。”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小银杏树的旁边,挖了一个小小的坑,把种子埋进去,又浇上从老井里打来的水。沈知珩立上小木牌,林晚星则在旁边种了几株雏菊——是外婆喜欢的品种,也是婚礼当天西窗下的花。
“等它长到和小银杏一样高的时候,我们的宝宝说不定就能在树下捡银杏叶了。”林晚星靠在沈知珩怀里,轻声说。
“会的,”沈知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到时候我们带着宝宝,读外婆的诗词,讲外公的故事,告诉tA,这片银杏林里,藏着我们所有人的爱与约定。”
离开外婆老家的时候,林晚星把外公的信小心地夹进《清芷诗词集》里,又在书的最后一页写下:“民国三十九年,外公许诺建木屋;二零二五年春,吾与知珩种新苗。银杏未老,爱意绵长,此约不渝,岁岁年年。”
车子驶离老巷时,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金黄的银杏林,新种的小树苗在春风里轻轻摇晃,像在和他们挥手告别。她知道,这片银杏林,这本诗词集,这些跨越时光的信件,会成为她和沈知珩一生的宝藏,而他们的故事,也会像外婆的诗词一样,在岁月里慢慢沉淀,开出最温柔的花。
只是她不知道,沈知珩还偷偷计划着一件事——等新的小银杏树苗长出第一片叶子时,他要带她来这里,埋下一个新的时间胶囊,里面放着他们的合照、宝宝的 ultrasound 照片(如果那时有的话),还有一封写给十年后的他们的信,让银杏林继续见证他们的幸福,延续这段跨越三代人的银杏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