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叶山家,吃过晚饭后,林野心里还在盘算着花染晴的任务。
【□3、发现病情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看着夏树抱着一堆文献书本准备回房,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夏树同学,打扰一下,有点事想请教你。”
“嗯?林野君请说。”
“你……了解一种叫‘特发性心内膜纤维化’的心脏病吗?”
“特发性心内膜纤维化?”夏树重复了一遍,清冷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林野君,你确定是这个病名?”
“嗯,确定。有什么问题吗?”
“我确信,在现有被医学界广泛认可的心脏疾病中,根本不存在叫这个名字的疾病!”
“纳尼?!”林野愣住了,“会不会是什么非常罕见的病?或者……新发现的?”
“不可能。”夏树语气肯定,“‘特发性’意味着病因不明,‘心内膜纤维化’则是对病理改变的描述,这个名字过于笼统,本身就非常不专业,很像是杜撰的!”
她顿了顿,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东西:
“等等……纤维化……林野君,你还记得美咲小姐的身体状态吗?”
林野心头猛地一跳:“我记得,她的身体就是转化成了纤维组织……”
“没错!结合我对美咲小姐身体的解剖了解,她僵尸化之后就呈现出难以逆转的纤维化状态,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心脏!所以这个‘纤维化’,其实不就是僵尸化吗?!”
这个推论让林野瞬间头皮发麻!
卧槽!花染晴的妹妹得的是一种全新的、指向僵尸化的病变?!
怪不得一天的医药费就要20万円!
“斯国一……夏树同学,你这个推测太惊人了!”林野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从来没有相关的学术研究资料?这么诡异的病,医院不可能不记录吧?”
夏树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林野君,你等我一下!”
她很快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放在餐桌上快速敲击键盘。
屏幕上浏览器窗口飞速切换,pubmed、JAmA、东京大学医学数据库……
输入了一连串专业检索词。
几分钟后,夏树停下了动作,屏幕的光映在她凝重的脸上。
“你看,”她指着屏幕,“搜索结果为零。没有一篇论文,没有一个病例报告提到过‘特发性心内膜纤维化’这个病名!林野君,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呢?”
林野一时没法向夏树解释来龙去脉,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
“哦,是在医院门口,听到了有人谈论这种病,觉得值得警惕,所以才来问你……”
夏树歪着头想了想,眼神严肃:“确实值得警惕!如果是在医院听到的这个名字,那我觉得这件事绝不简单,搞不好还是和我们发现的药物实验有关!松本明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势力毫发无伤,很可能换了个地方、换了一家医院,还在继续药物实验!”
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夏树的推测和他最坏的猜想完全吻合。
哆啦b梦不会无缘无故设计任务,花染晴妹妹的病情,极有可能涉及更大的阴谋。
“阿里嘎多,夏树同学!你的分析很重要,这件事我会继续追查下去!”
夏树合上电脑:“如果有所进展请务必告诉我,铲除心脉宁的幕后,也是我的目标!”
林野回到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
窗外夜色渐浓,东京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坐在床边,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
“哆啦b梦,干活了!”
发动技能——【极道黑客】!
目标: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内部网络!
嗡!
意识瞬间沉入数据的海洋。
门诊记录、住院病历、检验报告、影像资料、药品处方、内部通讯……
海量信息奔流而过。
林野的意念如同精准的探针,直接锁定了关键词:“特发性心内膜纤维化”。
检索结果瞬间弹出!
果然有记录!而且不止一份!
但这些记录被加密隐藏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路径下,显然不想被普通医护人员看到。
只是在林野的“极道黑客”面前,这些防护形同虚设。
他点开一份份加密档案。
◎
【患者编号:thF-017】
【诊断:特发性心内膜纤维化】
【主要用药:心脉宁】
【临床反应:初期心功能显着改善,濒死状态解除。用药第14天起,超声心动图显示心内膜出现弥漫性增厚、回声增强,呈纤维化改变。心肌顺应性进行性下降……】
◎
【患者编号:thF-023】
【诊断:特发性心内膜纤维化】
【主要用药:心脉宁】
【临床反应:……心内膜纤维化持续进展,心脏舒张功能严重受限。虽经全力抢救,患者于入院第47天宣告临床死亡。尸检报告:心脏显着增大,质硬如革,心内膜广泛瓷白色纤维化,厚度达5mm……值得注意的是,离体心脏在无外源性刺激下仍持续搏动长达72小时,直至心肌能量彻底耗竭……】
◎
【患者编号:thF-031】
【……】
一份份冰冷的记录看得林野后背发凉!
果然又是“心脉宁”!
松本明那老畜生的遗产还在毒害着无辜的人!
这些记录详细描述了心脏病濒死病人用药后功能改善,但是随后出现心内膜纤维化。
而这些病人死亡后,他们的心脏会像“僵尸”一样继续跳动。
可见,他们用的是比较原始的药物版本,仅仅能暂时挽救病人生命,造成心脏僵尸化。
松本明改进版已经可以让濒死之人完全转化成僵尸,而夏树的改良版则可能能够治愈病人。
除此之外,这些记录也充满了诡异:
所有患者姓名、年龄、性别等个人信息都被刻意隐去,只有冰冷的编号。
没有任何关于用药剂量调整、为何持续使用、是否有替代方案等关键决策过程的记载。
对于病人最终变成“僵尸心脏”的恐怖现象,记录里只是客观描述,没有任何分析、讨论、后续处理意见或上报痕迹,仿佛这是理所当然、无需深究的结果。
最让林野郁闷的是,完全找不到具体是哪个医生下的医嘱,哪个团队负责操作,又是谁批准了这种显然存在巨大风险的治疗方案。
一切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