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禾从进门开始就一直面容温婉,声音温柔,说说笑笑的。
张玉突然听到她那句‘我会亲自处理她’,霸道又冷漠。
语气绝对不是开玩笑,张玉震惊不是一两点。
她这妯娌脾气也太……硬气了吧!
张玉觉得自己性子有时候就有些老好,就像跟傅蓉相处,总觉得她是小姑子,也是一家人,不大好撕破脸。
所以就算被对方弄得心里不舒服,心里憋屈窝火,她也是能忍则忍,忍不下去了就躲,反正总是想办法避免正面冲突。
可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妯娌可谓是直接。
她感觉要是换成孟禾,傅蓉要是还是之前对她那样的调调对待孟禾。
就冲刚刚的话,感觉孟禾会直接甩她两个嘴巴子再说。
光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好痛快。
张玉也看出来了,这个妯娌是人敬她两分,她能回三分的性格。
要是让她不得劲,她可不会给你脸。
见傅行也摆明了态度,孟禾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以后相处成啥样谁也不知道,她就是先打个预防针而已,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周冽的底线在哪里。
听说孟禾下午点要回,这也快到饭点了,张玉就去张罗午饭。
傅行和孟禾说话。
“你不知道当时多惊险,如果不是你让我带给周冽的那药丸,又恰好是周冽来出那趟任务,我怕是真要见阎王了。”
孟禾笑,“那是傅大哥你命不该绝。”
随即傅行说起,“即便我不懂药,我也知道你那药丸不一般,周冽来看我,我还跟他说过想跟你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傅行笑,“他让我自己找你,他做不了主。”
孟禾也笑,“问题不大,你是大哥,给你一个亲情价。”
孟禾大大方方的样子,让傅行开口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理一下消散了。
他哈哈一笑,“我也是沾光了。”
孟禾说:“我这次来也带了一些,改天再过来玩的时候我拿过来。”
孟禾问:“药酒我也给周冽准备了两罐,分你一罐,你要吗?”
傅行:“还有这种好事,那必须要啊。”
上次去看父母孟禾给他倒了一小瓶带去牛棚,他喝过,喝完之后立刻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不仅仅是那是好东西,好药材泡出来的,还有配方的缘故。
傅行识货,孟禾手里的东西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在傅行他们这里吃完午饭之后,又玩了会儿孟禾才回。
“傅大哥,你好好养着,过几天再过来看你。”
张玉送孟禾到路口等车,这次就不是搭的汽车了,是牛车。
“嫂子,回去吧,我走了,过几天再来玩。”
张玉看着牛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家。
傅行见她回来,“送孟禾上车了吗?”
张玉点点头,“看着牛车走远了我才回来的。”
傅行靠着床头坐着,张玉过来坐他身边说话。
“你都说那药丸难得,你咋还好意思开口的?”
她也知道那药丸珍贵,效果又好,傅行能捡回一条命和恢复得这么快,可以说那药丸占了很大的功劳。
只是这二弟刚找回来,感情不深,他们当兄嫂的没帮衬上什么就算了,现在还从他们手里拿东西。
是确实会给钱,但是张玉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傅行道:“弟妹的性子,如果我不是去了峰山县看了爸妈一趟,在她家住了几天对她有了些了解,我也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等再相处相处,你就明白了,弟妹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是利落干脆,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
有啥就直接和她说啥,她不耐烦那些弯弯绕的事。”
傅行和她说起去看望父母时爸妈跟他说的话,“出事之后,爸妈安排你带着小磊来找我,头天把你送上火车,第二天家里就来人了,紧接着爸妈就被下放了。
他们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是莫叔暗中使了劲儿,把他们弄到了丰收大队。
去丰收大队之前爸妈遭了不少罪,身上有伤不说,妈说爸当时就病了,他们没有办法也没有途径弄来药。
是弟妹,她送的草药把爸治好的。
弟妹识药,她手里的药丸效用不一般,咱们也是想要的,就大大方方跟她说。
不管她收多少钱还是给亲情价,左右这个情咱们得记着。
不用认死理,一家人,咱们以后还要跟他们培养感情,计较太多就更显生疏了。
要是弟妹给咱们让了价,咱们可以从其他地方弥补,左右不会让他们吃亏。”
张玉点点头,“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挺喜欢弟妹的性子的,还有点羡慕。
我有时候就是总是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犹犹豫豫的,最后好像哪一边也没顾好。”
傅行握住妻子的手,“每个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样的,在我眼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不要羡慕别人怎么样,咱们顺从自己的心意,自然而然的相处就行。”
这话听着熨贴,张玉笑着手在傅行小腿上轻轻按摩,医生叮嘱的,要时不时的给他捏一捏。
周冽突然接到通知就走了,孟禾都做好他不能回来过年的心理准备了。
她从傅行们这里回到家,还跟陈光秀和周杏花说这事儿呢。
结果后半夜周冽就回来了。
孟禾一下惊醒,这个时间点,孟禾还以为出事了。
她赶紧给周冽开门,见周冽好端端的她松了口气。
周冽笑,“媳妇,我回来了。”
见他笑,孟禾神情一下放松下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周冽说:“我还以为是出任务,回不来过年了呢。”
孟禾仰头,“不是任务那是咋了?”
她又想到部队有保密条令,刚想说不用说了。
就听周冽道:“这个可以说,是要过年了,这时候容易松懈和被人钻空子,领导们这才搞了个突袭。
召集开会,把这段时间的布防啥的全都加强。”
周冽高兴,“我可以守着你和孩子们过年了。
白天还是去部队,到晚点就回来,过年期间也是这样。”
这样已是难得,因为如果要是出紧急任务,过年他指不定是在哪个山旮旯和深山老林里啃干饼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