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娟的心早被她伤过,多一次也无妨。
她一会儿一个样,严娟也懒得去想傅蓉的转变原因,她现在注意力全在春耕的事情上,专心忙自己的事。
看见傅蓉她就当看不见,直接略过。
等插完水稻秧苗,孟禾得知了一个好消息,二嫂卫珍娘怀孕了。
孟禾替二哥二嫂高兴,当天忙完事情就进了一趟山,回来天都黑了。
带回一堆东西,这时候好打猎,孟禾弄了不少东西。
她有些日子没进山了,这次多弄回来点,给周冽寄一份大的,让他分一些给傅行和张玉。
还得给莫半城寄一份,孟禾从沪市回来之后,隔几天就给莫半城去个电话问问他的恢复情况。
莫半城恢复得咋样孟禾大致是有数的,只是人老了嘛,小孩子一样,生病的时候也是需要家人关心的。
听两句暖心窝的话,指不定恢复得还更快些。
剩下的留些自己吃,给周堂哥俩还有大姐周杏花家一点,其余的就都送去给二嫂卫珍娘补补。
丰收大队这边虽然还没修路啥的,但就地理位置而言,比红风大队那边还要方便一些,离县城更近。
卫家二老商量了一下,闺女的身体要紧,哪边方便就在哪边生活。
问了孟成有和卫珍娘同意,卫家二老收拾了点衣物,干脆来了丰收大队住。
一是更好的照顾闺女,二是两个孩子都忙,怕忙不过来,有时候孟成有顾不上卫珍娘。
他们过来帮孩子料理料理家务,做做饭啥的,俩孩子回来能吃口热乎的。
之前是顾及小两口要过自己的小日子,他们老的不好来打扰。
现在闺女怀孕了,还是他们照看着更好些。
卫新和李才美在知道消息的第二天一早搬过来的。
孟禾也是他们来的这天进的山。
这些东西收拾起来费劲也费时间,孟禾干脆分了他们拿回去自己弄。
周堂他们的都拿走了,孟禾站在院子里朝孟成有那边喊了一嗓子,孟成有应了一声,就过来了。
“禾禾,你进山了?”孟成有看着地上的野鸡兔子狍子问。
“嗯,下午去看果树了,转了一圈直接进山了,就没喊你们。
这些是给你和二嫂的,正好李婶儿来了,交给李婶儿,让她炖点肉给我二嫂补补。
前三个月要当心点,二嫂之前干活太重身体有损伤,这段日子让她多歇歇,累的重的就先别干了。
仔细养着,你前阵子没听说翠竹婶子家儿媳妇么,就是太累了,活太重,在地里孩子就滑了。”
孟成有心一下提起来,“放心,从现在开始家里有两个老的帮衬,累的重的活我来干,让你二嫂歇着。”
“行,你一个人拿不完,我跟你拿过去。”孟禾一边提着地上的猎物往袋子里装,一边和孟成有说话。
卫新和李才美还在念叨第二天要去供销社割点肉回来给卫珍娘吃。
就听见孟禾喊了孟成有一声,也没说啥事儿。
孟成有来了孟禾这边,二老和卫珍娘又继续说话。
没一会儿就听见孟成有和孟禾说着话回来了。
“禾禾,先放堂屋,等会儿我先放了血,烧好水之后再弄。”
“禾禾,你今天进山了。”
是卫珍娘的声音。
孟禾放下东西,“嗯,去溜达了一圈,这不你怀孕了,弄点吃的回来给你补补,顺带做点肉干啥的给周冽邮去。”
李才美笑,“哎呀,我刚还在念叨明天去供销社排队,买两斤肉回来炖呢。
你这肉就送上门了。”
孟禾笑,“这可不巧了么婶子。”
卫珍娘和孟成有都是大龄晚婚,孟家这边就不说了,关系已经断了。
孟成有自然也是期盼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的。
卫家更不用说了,卫新和李才美盼大孙子大孙女,盼星星盼月亮一样。
每次见了小柚子姐弟三个,恨不得抱回家养。
好不容易盼到卫珍娘怀孕,真是舍不得她受一点累。
轻活重活一并包揽,啥也不让她干,只需要安心养着就好。
轻的活他们能帮着干,重的有孟成有,这些都不需要卫珍娘担心。
连着下了三天雨,盖着门头下那种,一直没停。
大棚和厂房的活儿影响不大,但地里的活儿是干不了了。
这下清闲了不少。
中间雨停了一小阵儿,孟禾去严娟那儿溜达了一圈,还是带着一群孩子,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严娟做的小点心。
到家没一小时又下起了雨,院子里玩不了,孩子们只能在堂屋里玩。
平时没太注意,但今天孟禾发现了一个问题,几个孩子在一起,除了玩玩具,就是玩泥巴。
字都不认识几个。
孟禾去灶台底下拿了一根烧过的柴火,坐在房檐下,对着几个孩子招招手。
一群孩子顿时围过去。
孟禾拿柴火在地上写出每个孩子的名字。
最后竟然只有傅磊和周文扬勉强认全,周文扬认的没傅磊多。
这引发了孟禾的深思。
这一直光想着挣钱了,孩子们可才是今后的希望,这丰收大队副业的发展今后也是需要孩子们成长起来接过去的。
这不认字儿哪行?
读书能让人开智,明理,增长见识,拓宽眼界。
一代要比一代好才行,哪还能倒退的?
孟禾坐不住了,孩子们交给陈光秀和周杏花看着,她打着伞来找周常山。
周常山刚从大棚回来,身上虽然披着蓑衣,但是衣裳裤子还是被飘风雨打湿了不少。
孟禾来的时候他刚换完衣服。
“这么大雨,咋来了,啥事儿?”
孟禾自己拉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堂屋门槛旁边。
“干爹,咱大队有小学吗?”
周常山找来他的烟杆,提了一张木椅过来坐在孟禾对面。
“咋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接着周常山说起来,“以前是有的,但是后面穷,交得起学费的没几家,学生就少。
咱们这之前穷,条件不好,老师在这也待不住。
加上动荡,老师走了。
那学校是以前的一处祠堂改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横梁啥的全朽了。
一场冰雹就给压塌了。
现在都没有个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