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冽那不敢相信,吃味还有点僵硬的嘴角成功把孟禾逗笑。
孟禾喊,“先别玩啦,看看谁回来了?”
三小只这才扭头看过来,看到爸爸的时候,都立马站起来扑向周冽。
周冽蹲下,三个萝卜头一下全抱进怀里。
他一边笑,一边舒服的叹了声,心里感叹,这才对嘛。
莫半城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幕,这小子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是怎么拼命怎么来,干啥都不管不顾的。
活像是个没啥牵挂的。
莫半城总担心他这样,出任务总怕会突然接到他牺牲的消息。
现在他放心多了,不但是因为年纪长了,比之从前更加成熟稳重了。
也是因为心里有牵挂,家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出去做任务,还是会和之前一样勇猛,不过他会更加的谨慎和小心。
这在无形中会给他规避掉很多风险和麻烦。
和孩子腻乎了一会儿,周冽放开孩子,喊莫半城,“干爸。”
莫半城笑着应下,招招手,三小只又跑回他身边,他对周冽说:“一路赶回来的,先休息会儿,去换身衣裳,再说说话。”
年二十八。
俗话说,叫花子也有三天年,这会儿大棚厂房全都已经放假了,从年二十五开始放的。
村子里的年味儿已经很浓,出去串门,听到的都是哪家哪家在准备泡米打糍粑的,舂酥麻的,准备米面大年初一包汤圆的。
平时有点小摩擦的,在路上见着,现在那也是笑呵呵一派和气的模样。
大家都讲究图个吉利,大过年的,不兴犯口舌的。
年二十三的时候孟禾就让周杏花回去忙活去了,也要备备年礼什么的。
正好莫半城回来了,让他看着三小只跟他们玩,他求之不得。
打糍粑是每年的固定节目了,每次一打糍粑,大人小孩儿都喜欢围观。
就图这个气氛。
这时候,大家也不那么抠搜了,每家打出来,都会给围观的小孩一个拧一坨。
热乎的,直接咬着就吃。
但是这东西是糯食,吃多了也腻得慌。
小孩就是喜欢凑热闹,玩儿,起先得了两坨吃就吃不下了。
大人再递的话,就忙着摇头摆手后退,表示怕了,怕了,惹得大人阵阵发笑。
年二十九一大早开始打糍粑,下午没事儿的话就可以准备明天年三十的菜了。
这时候,夏天晒的菜干,蕨菜,干笋啥的,配肉一起炒,都是一个好菜。
这都得提前泡上。
孟禾备的菜,也都给严娟拿了一份,到时候他们几人一起忙活着做。
都说好了,年三十,傅青山周正文夫妻,还有于怀念,都去严娟那里吃年夜饭。
他们吃晚点,这年三十的,还是保持低调,不会有人注意的。
孟禾他们明天就吃早点,然后晚些时候再一块过去严娟那里跟他们聚聚。
莫半城来的第二天就去见过严娟和傅青山了,说了等过几天过年的时候再过去。
前年过年大家是在一起过的,去年她带着孩子们去海岛,陈光秀周杏花和他们一起过。
今年周堂结婚,马上也要当爸爸了,各有各的小家,就各自过各自的。
初几的时候再一块儿串门玩,反正就是每天一天轮着来。
都是这样的习俗,去谁家拜年,玩一天吃完饭再走。
二十九一大早,周堂就来喊周冽打糍粑,问他们糯米蒸好了没有。
孟禾在厨房听见了,对着外头喊,“好了,好了,你们蒸熟了没有?”
周堂走进来,“大哥家的好了,我们的刚蒸上气儿。”
“走走走,碾糍粑这活儿今就是咱几个的任务了,我大哥已经抱着甑子过去了。”
莫半城笑呵呵的,“我也去瞧瞧。”
然后和三小只大手牵小手,小手牵小手,出了门,陈芝芝陈华周艾艾周文扬也跑过来一起牵。
好嘛,一牵串一串。
娃娃们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莫半城就喜欢这个氛围和这个劲儿,他牵着一连串娃娃,乐在其中。
等他们的糍粑打好,孟禾用簸箕装着先端回来,趁热该拧小块的拧小块,该包馅的赶紧包才行。
去年在海岛,他们也包了,豆沙馅和红糖馅的,这东西一天吃多了你可能就不想吃了。
但是隔一阵子,想起来又会馋。
今年在家过年,莫半城也来了,还有严娟他们那里也不方便弄,孟禾就打算多做一些。
本以为周冽还得再打一会儿呢,没想到她刚到家一小会儿,男人就跟着回来了。
“你不打了?现在到谁家了?”孟禾一边拧糍粑一边问。
“到二哥家了,他换我,我就回来了。”
他在家待不了几天,想找机会多和媳妇待待。
孟禾能感觉到周冽的心思,她笑,周冽就这么看着。
她的眉眼像有旋涡,尤其是她的眼睛,周冽能从里面看到她的温柔,她对他的惦念。
只要对视,他就心甘情愿,毫不犹豫的沉迷其中。
周冽从后面环住孟禾的腰,脑袋搭在孟禾肩膀上。
说话的时候故意把热气吐在她的耳边,痒得孟禾直想缩脖子。
“要不要来帮忙?”
媳妇开口,那必须的。
周冽松开手,“我洗个手媳妇。”
莫半城带着孩子们都在外面玩,两只狗也跟着走了,家里就他们两个。
周冽洗了手过来,跟媳妇一起包糍粑。
“去年豆沙馅的,用油炸,我一口气吃了四五个。”
孟禾笑,“今年多做些,等你走的时候,给你带点走,干爸也在,还有严姨他们那里,多做些,给他们拿点过去。”
夫妻两个说说笑笑的,一边说话,一边忙活。
孟禾觉得这样的状态,这样的日子,让她心里很踏实。
有点相濡以沫,平淡中透着温馨的老夫老妻的感觉。
孟禾想象着,再过几十年,等他和周冽老了,也还是这样的样子。
嘴角不觉弯起,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吸引某个正在干活的男人的注意力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孟禾额头轻微湿润,是男人印下的轻吻。
她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又大了点。
“想什么呢?”
孟禾轻笑,“想咱俩几十年之后还这样一起包糍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