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木门刚被推开一条缝,清冷的月光就漏进一道银线,映出秦妖娆红裙上的点点血渍。她侧耳听了听巷外的动静,警笛声已渐远,却隐约传来皮鞋碾过碎石的声响——苏振南的人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跟我来,走密道。”秦妖娆压低声音,拉起陈凡的手腕就往仓库深处走。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平日的妖娆强势截然不同。
陈凡任由她牵着,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薄汗。仓库深处堆满了腐朽的木箱,秦妖娆弯腰推开最里面一个半埋在杂物中的暗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这是黑市老一辈留下的密道,能直通城外的安全屋。”
暗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滑落在地,发出滴答声响。秦妖娆走在前面,红裙裙摆不时扫过陈凡的手臂,带着淡淡的玫瑰香,驱散了些许霉味。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伴随着粗哑的喊叫:“他们跑不了!苏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妖娆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苏振南的死士,嗅觉比狗还灵。”她加快脚步,暗道却突然拐了个急弯,前方竟横着一道半人高的绊索,上面还挂着细碎的铜铃,显然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小心!”陈凡反应极快,一把揽住秦妖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瞬间贴得密不透风,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红裙下的身躯柔软却紧绷。铜铃在惯性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暗道里格外刺耳。
“别出声。”陈凡的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息拂过秦妖娆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药香。他抱着她缓缓蹲下身,避开绊索的同时,指尖弹出一枚银针,精准地卡住了铜铃的铃舌,让它瞬间噤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有人用刀劈开木箱的声响。秦妖娆紧紧贴着陈凡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平稳得让人安心。她长这么大,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依赖过一个男人,鼻尖萦绕的药香混合着他身上的气息,竟让她莫名卸下了几分防备。
“他们在前面!”有人喊道,脚步声直奔暗道而来。
陈凡眼神一凝,揽着秦妖娆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往墙壁与自己之间的缝隙里再塞了塞。暗道本就狭窄,这一贴近,两人几乎没有丝毫空隙,秦妖娆的脸颊贴着他的肩头,能感受到他衣物下肌肉的线条,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屏住呼吸。”陈凡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这简单的六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秦妖娆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陈凡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中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却沉稳,竟真的生出了全然的信任。她想起自己在黑市摸爬滚打的这些年,父母早逝,靠着狠辣手段才站稳脚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让她如此安心。
脚步声在绊索前停住,有人骂骂咧咧:“妈的,铜铃没响,难道跑错路了?”
“不可能!苏总说他们肯定进了仓库,给我仔细搜!”
刀劈木箱的声响再次传来,木屑纷飞,离两人藏身的缝隙越来越近。秦妖娆的身体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她能感受到陈凡揽着她腰肢的手始终沉稳,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驱散了暗道的阴冷。
陈凡察觉到她的颤抖,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承诺。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力量,让秦妖娆瞬间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暗道里的死士们脸色一变,纷纷停下动作:“怎么回事?外面有人偷袭!”
“不管了,先杀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暗道里重新恢复了宁静。陈凡没有立刻松开秦妖娆,而是等了片刻,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缓缓直起身。
两人依旧贴得很近,秦妖娆能清晰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脸颊一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不小心撞到了墙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事吧?”陈凡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没事。”秦妖娆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应该是我安排在外面的暗线出手了,能帮我们拖延一段时间。”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红裙的裙摆微微晃动,掩饰着内心的慌乱。刚才那片刻的贴身相依,那句“有我在”,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圈圈涟漪。她一直以为,在这黑市丛林里,只有自己能靠得住,可陈凡的出现,却让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依赖的念头。
暗道的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石板门,秦妖娆推开石门,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城郊林地,月光皎洁,照亮了满地的杂草。“安全屋就在前面的山坳里。”
两人穿过林地,山坳里果然有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被茂密的树林环绕,十分隐蔽。秦妖娆推开木门,点燃桌上的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两把椅子。
“先在这里落脚,苏振南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秦妖娆倒了两杯清水,递给陈凡一杯,“刚才……多谢你。”
“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陈凡接过水杯,语气平淡。
秦妖娆看着他,眼神复杂。她知道,刚才若不是陈凡反应快,她恐怕已经落入死士手中。而那个贴身相拥的瞬间,那句在耳边的低语,却让她心头久久不能平静。她抿了一口水,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不过是为了血灵芝才合作的。”
陈凡抬眼看向她,眼神清澈而坚定:“我说过,赌约输了,你归我。我陈凡的人,自然不能让别人欺负。”
秦妖娆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上瞬间泛起红晕,红纱下的嘴唇微微抿起,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习惯了别人对她的觊觎和算计,却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说要保护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而且,”陈凡继续说道,“你本性不坏,只是被逼无奈才在黑市厮杀。我不想看到一个有底线的人,栽在苏振南这种败类手里。”
秦妖娆的眼眶微微发热。这些年,所有人都只看到她的狠辣和妖娆,没人知道她只是想守住父母留下的一点产业,没人知道她在无数个深夜里,也会害怕孤独。陈凡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皎洁的月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父母以前是黑市的药材商,为人正直,却被苏振南和青蛇帮联手害死,产业也被吞并。我这些年拼尽全力,就是想为他们报仇。”
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说起自己的过往,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枚之前的止血丹:“你的肩头还有伤,先处理一下。”
秦妖娆接过丹药,指尖微微颤抖。她看着陈凡平静的侧脸,突然说道:“陈凡,如果你真的能帮我报仇,我……我愿意一直跟着你,听你差遣。”
陈凡转头看向她,眼神深邃:“我不是要你听我差遣,只是想让你不用再打打杀杀,能活得安稳一些。”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后跟我,无人敢惹你。”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秦妖娆看着陈凡坚定的眼神,红纱下的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心头的冰山彻底融化。她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这一个字,像是承诺,又像是托付,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凡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知道,这个妖娆妩媚、心藏伤痛的女人,从这一刻起,真正归心于他。
就在这时,木屋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陈凡眼神一凝,瞬间挡在秦妖娆身前:“有人。”
秦妖娆也立刻恢复了警惕,指尖弹出几枚银针,做好了战斗准备。
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看到屋内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秦小姐,陈先生,是我,暗线的人。苏振南已经调动了青蛇帮的大批人手,封锁了整个城郊,想要围剿我们。”
陈凡和秦妖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苏振南这次是下了血本,看来一场更大的战斗,已经在所难免。
“知道了。”秦妖娆恢复了冷静,“你先下去打探消息,有任何动静立刻汇报。”
黑影领命离去,木屋再次恢复了宁静。
陈凡看着秦妖娆,语气沉凝:“看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秦妖娆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熟悉青蛇帮的据点,我们可以先端了他们的粮草库,断了苏振南的后路。”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影,一股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流淌。之前的试探与防备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作战的信任与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