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若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过我胎记的人,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和我,你是第五个。”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
“以后,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秋水听到这句话,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她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这代表着尚若临对她的信任和坦诚,也暗示着尚若临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期待。
“那你的亲人们怎么说?”秋水定了定神,轻声问道。
“他们在我出生后,就找了权威医生进行研判,得出的结论是,这就是胎记,对我的健康没有任何影响。”
尚若临的语气平静而淡然。
“所以,他们随后就不怎么关注了。”
秋水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豪门家族对于子嗣的健康问题自然格外重视,既然医生已经排除了健康隐患,那么这个胎记也就失去了关注的价值。
尚若临自嘲一笑,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我之前不是两次在机场替你挡枪吗?当时濒死之际,我还产生过奇怪的念头。”
“我甚至想,我的胎记是不是预示着,我本来就会为了救你而死。”
“呸呸呸!”
秋水闻言,立刻伸手捂住尚若临的嘴,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和担忧。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她的动作略显粗鲁,却饱含着真挚的关切。
她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死亡的字眼,尤其是当这些字眼与尚若临联系在一起时。
秋水小心翼翼地把照片递还给尚若临,眼神中充满了认真。
“就是一个胎记而已,别联想那么多。”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来缓解凝重的气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真有什么,也不是一个胎记能决定的。”
尚若临看着秋水紧张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秋水是在乎他的,这份在乎,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
“不过,”尚若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我在初见你时,胎记有很明显的灼烧感,我认为,我和你之间,起码是非常非常有缘!”
尚若临用了两个“非常”来形容和秋水的缘分,足以见得他对这份缘分的重视。
“嗯。”
秋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思绪飘向远方。
“这个世界上,不能用科学道理解释的事,太多了。”
或许,她和尚若临之间的相遇,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不过,这个胎记……
秋水在心中重重打了个问号。
她没有告诉尚若临的是,在她刚刚看到那个胎记的第一眼,竟然觉得似曾相识。
而且,她真切感到了——心疼。
是的,心疼。
这个认知让秋水感到恐慌。
其实,这两天的相处,虽然她一直称呼尚若临为“尚若临”,生分得很刻意。
但是,她内心几乎已经相信了,他们曾是恋人的事实。
再加上这莫名的心疼,秋水有几分宿命感。
她悄悄打量尚若临开车的侧颜,心中徘徊,究竟何时才能解开所有的谜题呢?
***
尚若临将秋水稳妥送回住所。
黑色座驾平稳驶离。
夜色如墨,将城市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车门轻阖隔绝了外界喧嚣,车载通讯器传来手下恭敬而略带急促的汇报。
“少爷,之远公子在您下榻的酒店等候,已经……等了您一个下午了。”
尚若临墨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此毫不意外。
乔之远,总是擅长这种虚伪的戏码。
纵使彼此心知肚明,早已在暗处撕破脸皮,亮出了獠牙,可这层薄如蝉翼的“和平”假象,却依然需要费力维持。
乔之远能精准捕捉到尚若临身在帝都的行踪,同样在尚若临预料之内。
无论是他屈尊降贵,亲自扮演秋水司机的角色,还是这两天为了调查,不可避免地出入某些公共场所,留下的蛛丝马迹,都足以被有心人捕捉。
而乔之远,恰恰就是那个最顶尖的有心人。
抵达酒店顶层套房外,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尚若临挥手,示意随行人员在远处待命,不必跟随。
厚重的房门被无声推开。
奢华却冰冷的套房内,水晶灯光芒璀璨,却照不透弥漫其间的沉闷压抑。
乔之远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帝都夜景。
他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紧绷。
听闻动静,他缓缓转过身,俊朗面容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疲惫。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无形的电光石火噼啪作响,仿佛一场没有硝烟的惨烈战役已悄然拉开序幕。
空气静默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若临,对不起。”
最终,还是乔之远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低沉与诚恳。
尚若临眸光冷淡,并未理会乔之远这份不知掺杂了几分真心、几分算计的道歉。
他缓步走向酒柜,自顾自倒了杯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一件足以掀翻棋盘的事。
尚若临晃动着琥珀色酒液,冰冷的视线落在乔之远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背地里做的这些大动作,这些针对我的阴谋算计,姑姑……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