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庆幸是在见了吴浩之后,带着尚若临来古玩市场找老顾。
一来,如今她知道了沧海一粟是这个老顾的外甥。
二来,吴浩还说了一条重要线索。
老顾和沧海一粟所属的家族,顾家,也不是个普通家族。
好巧不巧,顾家也是在几十年前从m国回国的。
秋水寻思,她决定下次循环去m国,真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因为,目前为止,身边大部分的人和事,都或多或少和m国有交集。
“秋,在想什么?”
尚若临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副驾驶上秋水的神色。
“我在想,我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会不会和孙悟空一样,原本是块石头?”秋水打趣道。
关于乔海江曾经是尚家司机这件事,秋水没有告诉尚若临。
她有种说不清的直觉。
“你肯定不是块石头。”尚若临微笑道,“就算是,也不怕,我可以当唐僧,去把你救出来~”
“哈哈——”
难得的玩笑,让秋水暂时从思绪中解脱出来了。
“这个老顾,真的不是个骗子?”尚若临正色问。
如果是在昨天上午,秋水还不敢给出确定答案。
但是此刻,她可以。
“应该不是。”秋水回答。
因为吴浩的调查结果是,顾家和m国有关系,所以,他们大概率知道这块玉佩。
当然,这一点,秋水也选择暂时不和尚若临说。
不多时,秋水带着尚若临站在了古玩店门口。
秋水暗自叹了口气。
上次循环的此时此刻,老顾已经失联了。
但这次,古玩店好端端开门营业,秋水推开门的时候,甚至听到了老顾在哼着歌,心情似乎不错。
“老顾,有生意接不接?”
秋水故意大嗓门儿引起老顾的注意。
老顾顿时不哼歌儿了,惊诧地看向来人。
是一个长相惊艳的年轻女孩儿和一个中年司机。
“你认识我?!”
顾建国震惊的点在于,很少有人知道他姓顾,就算是在这个古玩市场十几年的老邻居们,也都叫他的外号儿“老财”。
秋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清冽,直抵人心。
“我不仅知道您姓顾,我还知道,您那位名满天下外甥,笔名叫沧海一粟,对吧?”
顾建国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点故作悠闲的惬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惊疑与审视。
这女孩儿……究竟什么来头?
家族之事,尤其是沧海一粟的身份,除了核心圈子,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秋水并未给他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手腕轻翻,那块温润的玉佩便静静躺在她白皙的掌心,散发着幽微光泽。
“老顾,这块玉佩,想请您师父给瞧瞧。”秋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顾建国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复杂难明。
开店几十年,形形色色的顾客他见过不少,可像眼前这女孩儿一样,一上来就揭他老底,还指名道姓要见他师父的,真是头一遭!
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试图掌握回主动权。
“姑娘,我师父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早就不见外客了,怕是……”
“怕是不方便?”秋水截断顾建国的话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轻轻拍了拍手。
哗啦——
几乎是瞬间,古玩店那扇本就老旧的木门被猛然推开,门外阳光被一道道黑色身影割裂。
十几个身着统一黑色西装,面容冷峻,身形彪悍的男人鱼贯而入,将本就不大的店面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骤然变得压抑,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与店内古朴的氛围形成了剧烈冲突!
尚若临依旧扮演着沉默的司机角色,安静站在秋水身后。
但其实,这些“打手”,都是尚若临手下人假扮的。
是专门用来吓唬顾建国的!
顾建国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心跳如擂鼓!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忍不住有些发颤。
“你……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报警!”
秋水仿佛没听到顾建国的威胁,目光在店内那些瓶瓶罐罐上扫过,最终落在一只青花瓷瓶上。
那瓷瓶釉色莹润,画工精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缓步走过去,纤细的手指在那冰凉的瓷器表面轻轻拂过。
“报警?”秋水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笑意,“可以啊。”
下一秒,在顾建国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秋水手腕一抖!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店铺,尖锐刺耳!
那只品相完好的青花瓷瓶,在她手中化作碎片,散落在地板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建国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可是……
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淘换来的宝贝啊!
秋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侧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顾建国,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顾老板,开个价儿吧。”
“这瓶子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今天我就算真把你的店给砸了,我也赔得起。”
“或者……”
秋水的目光扫过那些涌入的黑衣人。
“今天,你要么带我们去见你师父,要么,我就让你这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地板上这些碎片的样子。”
顾建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衫。
这哪里是什么小姑娘?!
这分明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魔王!
偏偏肆意妄为又不差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