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衣料裹住的双峰。
他似乎能想象到,这副身子褪去多余的衣物,会是怎样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场景。
喉结滚动,某处升起阵阵燥热。
这样娇艳的花朵,合该寻个大宅子藏起来。
日日夜夜滋润灌溉。
做劳什子大夫?忙活一辈子又能赚几个子儿?
林桑诊过脉,又写下药方,这才退出去。
其余的,她未曾多言。
她此行原本就不是为了救人。
既然有人提前下手,她乐得坐享其成。
楚云策一眼没看药方,直接丢给那老媪,“按这方子给父亲换药!”
“可是公子,贸然换药会不会......”话没说完,楚云策早已追着林桑离开。
老媪回头望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老者,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她还说今日策公子怎的突然大发孝心,竟到特意寻大夫来为老爷治病。
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心有愤懑,但策公子日后是楚府的主人。
他的命令,她一个奴妇如何敢不从。
怔了半晌,她将守在门外的小厮喊来,命他拿着方子去抓药。
“林大夫——”楚云策气喘吁吁地追上,双手撑在大腿上缓了缓,“你怎么走那么快?一会儿不见都快走出二门了。”
“楚公子还有事?”林桑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明日是七夕,不知林大夫可有空闲,我去醉江月摆上好的席面,答谢林大夫今日操劳。”
“府上已经出了诊金,算不得操劳,更配不上一个谢字。”
楚云策眼珠子转了转,“那...就当咱们朋友一场,我请你吃顿家常便饭嘛!”
“明日我们姑娘有事。”乐嫦朝楚云策翻了个大白眼。
这个人眼窝凹陷,跑两步便气喘吁吁,一看便是纵欲过度肾精不足。
还敢来招惹林桑,真是驴不知脸长!
“明日若不得空,今日也成!”楚云策嘿嘿笑了两声,就差没把哈喇子挂嘴边了,“就在府中,我命人做几道菜如何?”
“兄长既如此盛情挽留,林大夫就莫要再推辞了。”
楚云笙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好,我便借兄长这桌席面,谢过林大夫。”
林桑视线与他在空中交汇。
他眸色深沉,让人猜不透打的什么主意。
她思忖再三,点头应下。
秋高气爽,满园金桂飘香。
席面摆在花厅,楚家两兄弟作陪,林桑被楚云策硬生生按在主座上。
一顿饭下来,厅内只有楚云策的说话声。
乐嫦几乎要将后槽牙咬碎,这个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
她恨不得撕下一只鸡腿,狠狠塞进他喉咙里。
让他再喋喋不休地说那些废话。
真是聒噪的很。
林桑吃了几口便不再动筷,楚云笙倒了杯茶递给她。
他眸色淡淡,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随即挪开了视线。
茶水温热,林桑握在手心却不喝,目光在楚家兄弟俩身上来回游移。
除了楚云笙摸不透,楚云策的算盘倒是一眼明了。
他拍了拍手,小厮端着托盘进入厅内。
托盘上铺着红绒布,摆着一对并蒂金莲步摇,莲花瓣雕刻地极为精细,花蕊中镶嵌着一颗黄翡。
只随意瞥了一眼,林桑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楚云策见她眸光凝住,心道这礼物算是送对了。
若非不愿与那些人共享,他才不会这么卑躬屈膝地哄一个女人。
不过,她值得他花心思!
楚云策接过托盘,一脸讨好地捧在林桑面前。
“这是送给林大夫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托盘推至她手边。
楚云策盯着那如嫩葱般的手指,嗓子哑的厉害,似有团火自胸腔燃起,自五脏六腑汹涌蔓延至四肢百骸。
楚云笙手中把玩着空了的茶盏,忽然笑了笑,“兄长可是醉了?”
林桑这才注意到,楚云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酡色,连带着眸底都染上猩红。
他胡乱松开衣襟,连喘气都带着热气,“没有,就是有点……有点热!”
林桑蓦地回眸,看向平静倒茶的楚云笙,“你给他下了药?”
他出奇地冷静,“林大夫给我药,不就是要下给他?”
“我是有此打算。”林桑声音骤然发冷,“但不是现在。”
“什么药?”楚云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林大夫救命之恩,楚某无以为报。”
楚云笙绕至楚云策身后,手掌扶上他双肩,在他耳畔阴恻恻开口,“唯有亲手送上兄长性命,以报答林大夫的大恩大德。”
他拍拍手掌。
一队穿着暴露的花娘徐徐而入,朝楚云笙盈盈一拜。
“伺候好家兄。”
千丝绕药效已起,楚云策喉间肿胀,手臂挥舞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脂粉香气伴着楚云策的“啊啊”声被隔绝在门扉之后。
林桑的计划彻底被打乱。
楚云笙行事之风,比她还要决绝,还要疯。
屋内陷入冗长的沉默。
他既然有自己的法子,她也无需多言,起身准备告辞。
“林大夫留步。”
楚云笙将两支并蒂莲花步摇捏在手心,摩挲着薄如蝉翼的花瓣,声音缓慢低沉,“非楚某心急,而是你不了解楚家,掌家之权楚老爷是不会给我的,除非……”
——除非他们全都去死!
林桑睫毛颤了颤,敏锐地嗅到他话中隐藏的深意,一向平静如水的双眸,难得露出几分震惊。
“这两支步摇,若林大夫不嫌弃,便送与你。”
他适才瞧着,她好像很喜欢,直直盯了很久。
林桑眉眼微动。
“多谢。”
乐嫦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林桑,躬身上前,自楚云笙手中接过。
林桑不再多做停留,大步离开楚府。
楚云笙倚着门框,望着那抹纤瘦身影消失在芙蓉花盛开的尽头。
他们……还能再见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要这步摇呢。”乐嫦打开帕子,拨了拨莲花蕊中的黄翡,“其他的玉倒不稀罕,这黄色的玉我还是头次见着。”
林桑见过。
准确来说,她曾经见过这对步摇。
那时的她还是裴姝,身子弱又挑食,都六岁了还跟个四岁上下的小丫头一样。
裴府张灯结彩,漫天红光与廊下连绵的红绸无不昭示着——裴家要有一桩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