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安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右腿屈起抵住她双腿,防止她继续攻击。
“从哪学会的这招?”
他惊讶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萋萋,你想谋杀亲夫?”
当然是周大娘她们教的。
她们都说,对准男人的裆下出击,比任何法子都管用。
但徐鹤安不是一般人,她也没打算真的伤他,不过是想制止他继续下去。
“我尚未嫁人,哪里来的亲夫?”
林桑无比庆幸此刻是黑夜,一盏隔着窗的幽幽灯笼,能很好掩藏被他撩拨起的异样。
“你分明就是个地痞无赖。”
“行。”徐鹤安认得干脆,“反正都无赖了,倒不如无赖的彻底些。”
徐鹤安借酒发挥,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唇角笑意加深,“萋萋,这么久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不想。”
“你撒谎。”
温热呼吸落在后颈,低沉暧昧的声音听得她头皮发麻,“你明明......就很想。”
她深呼吸稳住心神,试图转移话题。
“你说你要回京,是打算扶令尊的棺椁回京下葬吗?”
徐鹤安轻轻嗯了一声,将她环得更紧些,低头再次去寻她的唇。
“你重孝在身,不能同房。”林桑推他,“你若要继续也无妨,到头来难受的是你。”
徐鹤安微微挑眉。
他原本没打算对她怎样。
不过许久未曾与她这般亲密,忍不住耳鬓厮磨一番,想逗逗她,仅此而已。
但听她这话,却像是在为他考虑一般。
“你难道不知,民间守孝,以日抵月?”
林桑怔了一怔。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他岂不是无所顾忌?
“我舍不得将你一人留在这。”徐鹤安在她唇边啄了一下,拖着话音,像个骗孩童的拐子,“要不然,你跟我一道儿回京,待事情办完,再一起回来。”
林桑睫毛轻轻一颤。
京都于她来说,是个伤心之地。
唯一的牵挂,便是身在皇城的萧熠。
但他如今已是一国之主,身侧有景王扶持,燕御史教导,她见与不见,好像无甚差别。
倒不如不见。
林桑摇头,“算了,我还是不去了。”
“你这是答应了?”徐鹤安眸光微亮,“答应要在寒阳城等我回来?”
今夜徐鹤安心情很好,酒意醺然,耐性也变得很好。
“萋萋,每一次的沉默,都是你无法口是心非之时。”
林桑轻咬下唇,抬眸看他。
谁会喜欢永远溺在黑暗中,又有谁会拒绝,照亮漆黑的那一束温暖的光。
“是。”
她的声音很轻,好似屋外缥缈的夜雾。
“我想答应你,但我说不出口,我这个人实在是无趣又矫情的很,对吗?”
徐鹤安轻笑,故意用下颌的胡渣去蹭她,“可我想你说给我听。”
林桑被他蹭得脸颊发烫。
她是个正常人,吃五谷杂粮,有七情六欲。
空气里都是暧昧潮热的气息。
她也有很长时间未曾有过男女之事。
在这种情形下,她心脏难以扼制地怦怦乱跳,血液在四肢百骸中翻涌。
这是身体的本能。
本能的渴望他。
但她面皮薄,心底答应一千遍一万遍,嘴上说一遍也很难。
索性踮起脚尖,去触他的唇,以行动表明心意。
徐鹤安故意使坏,挺直腰身,林桑双手攀着他肩头,踮着脚尖却死活碰不到他的唇。
“......”林桑盯他半晌,“我给你答案,是你不要。”
“你要说啊,说,我好爱你。”
微哑的声音带着热意,自她耳边散开,一字一句,似在引诱。
“萋萋,我好爱你。”
林桑怔了少顷,在心底酝酿片刻,她抬起眼睫,眸底似被风吹乱的一池春水,“徐渊,我好爱......”
徐鹤安等不及了。
他偏头吻住她,用尽全力,要用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与反应,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庭院中积雪未融。
后半夜,阴云渐渐散开,一轮清月遥遥挂在天际。
..........
..........
晨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轻纱帐上。
林桑缓缓睁开眼,昨夜酣畅淋漓的疯狂留下后遗症,浑身骨头架子像要散架般酸麻。
想起昨夜,他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叫着她的乳名。
那种含糊不清,掺杂着某种特有的压抑的低唤,让她彻底摆脱心底的束缚,与他放纵沉沦。
林桑轻揉眉心,意识彻底清醒,这才惊觉自己还在徐鹤安房内,顿时如五雷轰顶。
完了完了!
被别人看到可怎么得了!
三哥定要扒了她的皮不可!
她刚支着手臂坐起身,又被人捞住后腰拽了回去。
徐鹤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怀中人箍紧,“吃饱了就想跑?”
林桑握拳轻捶他肩头,“天亮了!”
“嗯,亮就亮了。”
徐鹤安属实有些困倦,眼也不睁,胡乱去吻她的头顶,“再睡会儿。”
“我得走了,否则被我三哥瞧见,你就完了。”
徐鹤安闭着眼睛笑,“放心,昨夜我让他去平灵关了,这几日暂时不会回来。”
闻言,林桑心生异样之感。
好似她是一只掉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被他吃干抹净的猎物。
林桑转过身,盯着他浓密的睫毛,一言不发。
徐鹤安察觉到她灼灼目光,终于舍得睁开眼,似笑非笑道:“好看吗?”
她没回话,反过来问他,“好玩吗?”
徐鹤安眉头微挑。
他刚睡醒,脑子还残留些宿醉与放纵后的昏沉。
一时没能明白,以他们如今的关系,如何能牵扯到‘好玩’两个字。
“此话何意?”
“徐鹤安,你是故意的。”林桑道:“你从头到尾都是故意的,你故意与王若苓做戏给我瞧,是也不是?”
原来是说这个,徐鹤安轻轻嗯了声,手掌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昨夜我就承认过,是你未曾将我的话听进去。”
林桑怔了一怔。
他昨夜的确说过,他是故意的。
但她所说的故意,是指他故意装醉戏弄她,并非是说他故意与王若苓热络,来惹她不悦。
“你就如此自信?”林桑不解,“或许我根本不会在意。 ”
徐鹤安去握她的手,被她躲开了,“萋萋为了我,哭到死去活来,又怎会不在意?”
林桑猛一听这话,愣了半晌,“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鹤安欺身而上,将锦被拽过头顶,将两人圈在狭小黑暗的潮热的空间里。
“徐鹤安,你给我解释......唔唔......”
“别急,这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