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的话让艾莉娅愣住，她现在算是知道凌墨为什么要面谈了，合着就是来教训自己的。
但她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凌墨所说的事情就是事实，她的确只考虑了自己的事情，而完全无视，或者说装作无视的样子，没有在意受牵连者会遭受到的影响。
“……”沉默了许久，艾莉娅抓起放在凌墨面前的那杯她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
强烈的苦味让她的脸皱成一团，让人看着就感觉到这咖啡的苦涩。
“喝不下去就不要硬喝，露出这种模样咖啡豆可是会哭出来的。”凌墨开了一句玩笑，随即又正色道，“在交易这方面，我还是跟基蔵那家伙有一样的坏习惯，那就是我必须知道自己的交易对象到底是谁……所以，下次再商量吧。”
说完，凌墨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结账走人。
的确，艾莉娅有一定的黑客能力，对凌墨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源，他也很希望能够把她拉入伙。
不过因为有了芽这个前车之鉴，凌墨会假设那些与自己有一定合作的人都有可能会进入异世界并获得人格面具的力量。
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艾莉娅在某些方面有些过于冲动，很难确保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性格做出一些傻事。
尤其是她在知晓自己要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依旧坚持这件事……怎么看都有点危险，还是先调查下她的底细再说吧。
从奥村集团的商业竞争对手出发，一点一点调查对方的家系，再结合下艾莉娅不那么西方的外貌……
而且从一些细节方面推断，艾莉娅有很大概率是独生子女，或者是那种表面上跟家庭关系没那么亲近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来找凌墨求合作。
这种事情，调查一些旧新闻报道应该回去更快一些，毕竟记者们都喜欢这种事情。
屋外，摩托声逐渐远去，同时艾莉娅也用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账号向凌墨发送了好友申请，看来她依旧是想坚持与凌墨合作的。
不过这一次她的目的应该不再是奥村邦和，而是那个在印象空间出没的乌鸦人。
“回来的好快，我还以为你会出去很久呢。”芽并没有料到凌墨会回来得这么早，“难不成你真的想要休息吗？”
看来芽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凌墨根本不可能让自己闲下来。
“我不是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吗……”凌墨无奈地摊了摊手，“再说都这个时间了我还要出去干嘛啊？更何况我还有其他的情报需要用网络调查。”
“是有关于金城的事情吗？”芽开口问道，“就我们现在的情况来看，网络上已经没有多少有关于金城的有效情报了吧。”
“啊，当然不是有关于金城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凌墨摆了摆手，“而且金城最后的关键词从网络上查找实在是太麻烦了，我有更好的情报来源。”
“那你现在是……”芽有些狐疑地看着凌墨，“等等，你不会又……”
“一点私事而已啦，肯定不是你想的东西。”凌墨赶紧摆了摆手，这里他倒是没撒谎。
现在要查的东西的确和奥村的宫殿没什么直接关系……
摆脱掉芽那怀疑的目光后，凌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了之前的那些线索，再加上自己选对了调查方向，所以艾莉娅的真实身份在一个小时之后才算彻底浮出水面。
废人化的父亲……
因积劳成疾而去世的母亲……
几乎就在崩溃边缘的企业……
一边看着自己搜集到的消息，凌墨微微叹了一口气。
也难怪艾莉娅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因为废人化，她的家庭早已经支离破碎。
尽管在表面上她在媒体中的称呼都是「不孝女」，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那样的人。
在得知艾莉娅的真实身份后，凌墨也算是稍稍升起了对她经历的同情。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忽略掉艾莉娅在某些事情上有欠考虑就做决定的冲动。
一码归一码，有悲惨的过去并不意味着做出任何事情都可以不付出代价。
她当时说的不是吞并，而是摧毁，也就是从上到下将奥村集团的一切拆得粉碎。
倘若艾莉娅寻找的帮手不是凌墨而是其他人，那么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她极有可能会在凌墨让奥村邦和改心后联合自己的帮手一举把奥村集团摧毁，造成一系列的社会波动——或者在更早的时候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
毕竟奥村极有可能会知道那个乌鸦人的身份，并且与之有一定的合作。
想到这一点，凌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又在隐隐作痛。
艾莉娅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晾着，万一她又冲动行事真的引起奥村邦和的注意说不定真的会像之前的芽一样，甚至更加严重。
但也总不能现在又提出合作，如此巨大的转变不就相当于把『我查了你的底细』这件事写在了脸上吗？这样一来事情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可不是基蔵那个老狐狸，根本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凌墨把手机放下。
算了，快些把金城解决吧，到时就有精力应对这件事情了。
但凡往后拖一天，艾莉娅冲动行事到概率就越大，她本人就各种意义上的越危险。
至于芽那边，大不了之后再道歉就是了，只要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事情就不会变得麻烦。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凌墨尝试着联系了一下新岛真，毕竟时间已经有些晚，对方能不能醒着还是个问题。
不过令凌墨感到惊讶的是，新岛真竟然很快就回复了消息，甚至可以说是秒回，看来就算是学生会长也会偶尔刷一刷手机。
互相确认一下行程，确定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后，便直接约定好放学后在学生会碰面，到时新岛真会确保学生会活动室不会有其他人。
而趁着现在还没有犯困，先推测一下新岛真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而自己又要怎么去回答吧，毕竟凌墨并不是很想再把其他人牵扯进金城这件事上。
如果新岛真因为什么不可抗力真的被牵扯进来了，凌墨也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
这一次可没有怪盗团那么多人的帮助，而且目标在现实中不是什么善茬，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