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丹器大会开启，女主抽中最后炼药位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拂过玄铁舟的甲板，却吹不散那封薄薄信纸上透出的阴冷寒意。
归途无话。
叶烬在船舱内打坐，龙血补气丹的药力在他体内奔涌，暂时压制住了伤势，但那侵入骨髓的寒气，仍如跗骨之蛆，需时间慢慢炼化。他闭着眼，面色苍白，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比来时更加凌厉的气息。仿佛一柄刚刚淬火的长剑，虽有裂痕，锋芒却已初露。
凤清瑶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动她的发丝。她没有看叶烬，也没有看远方的海平线，目光只是落在自己的指尖。那封从孙淼身上搜出的密信，早已被她收入储物袋，可信上“废掉凤清瑶”那几个字，却像烙印一般，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恶意，但这种不计代价、只为彻底摧毁一个人的阴狠，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修仙世界里，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是何等的酷烈与黑暗。
这不是商业竞争，你输了，最多破产清算，东山再起。在这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玄铁舟悄无声息地穿过护山大阵的缝隙，回到了天元宗。
夜色深沉，宗门内静谧安宁，与外界那片杀机四伏的海域，仿佛是两个世界。
将叶烬送回剑修阁的住处，凤清瑶没有多做停留。叶烬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小心。”
凤清瑶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到丹器阁自己的小院，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进了炼丹室，将那尊星火炉取了出来，用一块柔软的灵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
炉身温润，上面流转的火纹在月光下，仿佛有了生命。
她需要冷静。
墨长老的杀局，就像一张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而丹器大会，就是收网的时刻。她现在，就是网中央那只看似毫无察觉的猎物。
她将那封密信再次取出，放在桌上，用镇纸压好。信上的灵力印记，她反复探查了数遍，确认无疑，就是墨长老的气息。
这是证据，但也是一张催命符。
若在大会前拿出来，墨长老大可矢口否认，反咬一口，说她伪造信件，诬陷长老。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这种越级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若等到大会上，对方动手之后再拿出来，或许能将墨长老拉下水，但那时候，她可能已经被“废掉”了。
这是一个死循环。
凤清瑶看着炉身上跳动的火光，脑中飞速运转。她前世在金融市场，见过无数的阳谋与诡计，做过无数次的风险对冲。她很清楚，当对手的体量和规则都远超你时，正面对抗是最愚蠢的选择。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在对方的规则里，用一种他无法预料、无法掌控的方式，打出致命一击。
丹器大会……
既然这是他选定的舞台，那她就在这个舞台上，给他唱一出大戏。
第二天一早，凤清瑶带着封存好的冰魄花，去见了李老怪。
李老怪的洞府还是一如既往的杂乱，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堆得到处都是。他正对着一尊半人高的药鼎吹胡子瞪眼，似乎又在研究什么新的丹方。
“回来了？”他头也没回，声音瓮声瓮气的。
“师父。”凤清瑶将暖玉盒递了上去，“冰魄花，幸不辱命。”
李老怪终于舍得从他的宝贝药鼎上挪开视线，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那股精纯的寒气溢出，让他花白的眉毛上都结了一层薄霜。
“嗯，不错。”他随意地点了点头，便将玉盒扔到旁边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里，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奇药，而是一颗不值钱的大白菜。
凤清瑶看着他的动作，眼角抽了抽，却没有多说什么。她沉默了片刻，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封密信，双手奉上。
“师父，弟子在归宗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李老怪瞥了那封信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没有接，只是哼了一声：“麻烦？修仙路上，哪天没麻烦？被人打劫了？”
“是墨长老座下的弟子。”凤清瑶平静地陈述，“五人，一死四伤。”
她说得轻描淡写，李老怪的眉毛却猛地挑了起来。他终于伸出那只干枯的手，将信纸拈了过来。
当他看到信上那行字时，洞府内的空气陡然一凝。一股恐怖的气压从他那看似瘦小的身躯中散发出来，将地上散落的材料都震得微微颤动。
“好，好一个墨守黑！”李老怪怒极反笑，手中的信纸“呼”的一声，化作飞灰，“想把手伸到我丹器阁，废我的徒弟？他当老夫是死的吗！”
凤清瑶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李老怪在原地踱了几步，身上的气势又缓缓收敛，他转过头，重新打量着凤清瑶，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信，你烧了。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弟子不明白。”凤清瑶蹙眉。
“不明白？”李老怪冷笑一声，“你拿着这封信去找宗主告状？他墨守黑是丹器阁的实权长老，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就凭一封死无对证的信，你想扳倒他？天真！”
“那便任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