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林烟觑着男人的神色，“现在回去，我重新想过？”
要不是怕易隋还没走，庄择今还真想开回去。
“你已经想了。”他盯着林烟，含怨带悲控诉，通红的眼眶更红了，幽怨的小眼神瞧着怪可怜。
如果当时他没有把她推进车里锁起来，以易隋那股来势汹汹的架势，指不定又是一场戳心窝子的争吵。
吵起来太难看了，大马路的，刘峰这个外人还在。
看在他三言两语打发掉一桩麻烦，林烟多了几分耐心，问：“那你说怎么办？我尽量。”
庄择今想说以后都不准想别人，只能想他，还想说从现在开始爱他，一天比一天更爱他，但这些说出来只会给她压力，她还在生病，压力会压垮她，会影响病情恢复。
想了想，他说：“你用嘴帮我。”
用嘴？
乍然间林烟没领悟到，她面露疑惑，反应过来后面色一沉。
警告的眼神射向男人。
看她的表情，庄择今知道没戏了，他降低要求，一副不甘不愿却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神态语气，咕哝说：“用手，不能再让我让步了。”
林烟算是看出来了。
难过可能多少占点，但这根大萝卜的黄心脑子，装的还是满满当当的黄色废料。
林烟决定不惯着庄大萝卜了，她冷冷开口：“强吻我怎么算？”
“你想别人，我嫉妒，失去理智很正常，不能怪我。”庄择今理直气壮替自己找理由，“是你自己招的。”
林烟脑子一转，大度地说：“好，算我招的。”
接着又说：“我想别人，你强吻我，这么算，扯平了。”
庄择今怎么可能放弃为自己谋福利的大好机会，他不服气道：“我伤心了，吻一下不够。”
对于刚才自己想起易隋这件事，林烟并不觉得抱歉或有问题，从始至终，她没有承诺领了证就要爱他或什么，也没有提出他必须爱她、不能想其他女人之类的要求。
思想是自己的，愿意想什么想什么。
愿意哄他，纯粹是看在他干净利落打发掉易隋避免一场争吵，以及这段时间搭伙吃饭还算和谐的份儿。
行为上不出轨，用心维护日常的表面关系，是林烟目前能为这桩婚姻做的全部，更多的，给不了，如果对方非要，那只能一拍两散。
正因如此，她的耐心有限。
庄择今揪着不放，她顿时没了耐性，冷声说：“你可以不伤心。”
“没人叫你——”
“主动吻我一下，”在听见更难听的话前，庄择今出声打断，“……总行吧？”
前半句挺有气势，后半句直接蔫了，委屈到又要哭出来的样子，好像在说：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还是不是人，算不算人家的媳妇儿？
卖惨确实有用，至少对面女孩的表情写着默认。
“湿吻。”见她同意，庄择今趁机加码。
“坐回去，眼睛闭上。”林烟严肃说，和大人吩咐小孩差不多。
庄择今瞬间期待住了，眼底立刻浮上亮光，生怕林烟反悔，他确定一遍，问：“湿吻？深入、热烈、悠长？我不喊停不停？”
“你还要不要？！”林烟不耐烦了，还他不喊停不停，他咋不上天。
“要！”庄择今坐了回去，顺便把座椅调到最靠后。
坐在驾驶位等着。
眼睛闭上。
脑子里幻想着女孩此刻的表情、神态和动作，想象她会用什么姿势、什么步骤流程，肯定是要坐他腿上的，希望她大胆一点，别光吻嘴，顺便光顾光顾他的喉结、耳垂。
他喜欢咬她的耳垂，很好奇脆弱的耳垂被咬的感觉。
庄择今惬意地坐在皮椅上等待幸福时刻来临，他不知道，在他坐回驾驶位的时候林烟就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
她是蠢了吗？完全没必要让他坐回去的，直接抬头吻他一下就好了啊。
林烟懊恼地想。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硬着头皮也要上。
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起身慢慢靠过去，一条腿搭上庄择今的腿，绵软的触感，加上庄择今自己在那儿臆想了半天，半抬头的小择今一下抬头，无比蓬勃。
“嘶~”
胀痛袭来，庄择今哑声嘶了声，凭感觉准确把住林烟的细腰，将她提到自己大腿坐稳。
“要蒙眼睛吗？”他问，低哑的嗓音已是情.欲汹涌。
林烟想了想，还是蒙上吧，万一她突然睁眼，吓到自己很划不来。
“嗯。”她应声。
听见声儿，庄择今说：“在左边裤兜。”
是要她自己掏的意思。
柔嫩小巧的手伸进裤兜，同时摸到坚硬的细薄棱角和柔软的布料，出于好奇，手专门摸了摸带棱角的物品，还没摸出是啥，男人带笑的嗓音来的更快。
“待会儿需要，自己拿出来替我套上，我不睁眼。”
不用继续摸了。
“不要脸。”冷冷骂了句，林烟捏住布条收回手。
姓易的要脸，媳妇儿没了。
庄择今在心里叨叨了句，没敢说出来。
“夫人，你快点。”实在迫不及待了，庄择今开始催促。
手绕到脑后，林烟蒙好自己的眼睛，手指凭记忆摸到他的脸，双手捧起，两条胳膊伸直了才捧到。
“你过来点。”她霸道要求。
她是坐在男人大腿靠膝盖那一段的，太远了，亲不到。
庄择今听话地弓腰、低头，感受到女孩气息的靠近，直至属于她的甜软芬芳覆了上来。
林烟回忆着他亲自己时的步骤和林软歆让她观摩学习的技巧，轻轻碰了下庄择今的唇，然后从他的唇角开始认真亲。
庄择今大脑炸开一串串鞭炮，噼噼啪啪响，和叮叮咚咚的心跳两相呼应。
吻着吻着，男人的唇往后移，她追着往前。
屁股往前挪，再挪。
庄择今继续退，等着她挪到底。
等林烟终于察觉出异常，晚了，后腰和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手固定，她被困在紧贴男人腰腹的区域，他故意分开腿，存心让她双脚离地悬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动权早已不在她手里。
她动不了，挣不脱。
林烟吻的温吞缓慢，庄择今则是狂风骤雨的强势，他心里憋了股妒火，手探进女孩衣摆，唯有狠狠侵占才能纾解。
-
雪越飘越密，易隋眼前的世界灰蒙暗淡，耳边汽车的引擎声滔滔汩汩，每一声听起来都像宝马m8疾驰而去时为他敲响的丧钟。
女孩将他从深渊拉回地面，可最后他还是独自留在了崖边，跃入更深的渊底。
从哪一步开始错的呢？
是他不该贸然说出那句“把手给我”，莽撞牵了她的手，还是不够狠心，任由季清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时？
似乎都错了。
仰头，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易隋逼回到眼眶的泪水，回到自己车上。
引擎声传出，他下意识朝人行道的某棵树看去。
之前那里站了个人，原先站在庄择今车旁边的路灯下，见他来了躲去的树下。
易隋盯着光秃秃的梧桐树，眉头越拧越深，他曾是最优秀的远程狙击手，人脸在他脑子里过过一遍几乎不会忘记，他肯定自己见过树下的男人。
是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女孩声急切渴望的解释和嘶力竭的质问也浮现在眼前——
“侦探是我找的，但车祸真的不是我，很容易澄清的，新闻报道肇事司机肝癌晚期，但我认识的刘峰身体健康，是位好父亲，他的儿子生了重病，我和他见面是想出钱帮助他们。”
“我最后问你一次，她的车祸跟我毫无关系，你信，还是不信？！”
易隋的心脏剧烈跳动，他颤抖着手点开邮箱，找到季清楠发给他的律师，律师转发给他的，那封击垮他和林烟爱情的邮件。
几分钟后，他拨通市委书记的私人电话。
“四舅，帮我个忙。”
“这个月四号早上八点零五分，西山路高架桥，车祸肇事司机叫刘峰，孕妇叫季清楠。”
……
挂点电话，易隋胸膛涌起巨大愤怒。
同一场车祸，肇事方和受害方被拉到相隔十几公里的不同医院，办案处传过来的资料偏偏缺失了肇事司机的面部照片，季清楠的证据谁给的，一系列，等等。
易隋下车，顺着刘峰溜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