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人,遇上糟糕的事,于是糟糕成了一片。
“独孤凤,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咄咄逼人?”慈心原本清冷的语气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位小兄弟乃是我孙女的朋友,你将他打成重伤,那就是跟我过不去。”独孤凤淡然一笑。
“是他无礼在先!”
“那我不管,今天我就看见你打他了,既然你动了手,那我就要为他出气。”独孤凤仍然云淡风轻道。
“你……”慈心被独孤凤这话噎住了。
“慈心你个六十多岁的女秃驴,居然对一个二十多的年轻人下重手,真是臭不要脸!爷爷,把这个女秃驴打成猪头!”独孤艳大声道。
“好好好,爷爷这就把她打成猪头。”独孤凤说着,就朝慈心一行尼姑走了过去。
慈心身边的尼姑们顿时就将手中剑纷纷向前,对准了走过来的独孤凤,可独孤凤根本就不在意,仍然淡淡笑着往前走。
“上!”
慈容大喊一声,尼姑们结成剑阵,一柄柄利剑泛起寒芒,朝着独孤凤刺了过来!剑光如月,剑影如潮,瞬间就将走过去的独孤凤给笼罩在了剑光之中!
可独孤凤并不为其所动,仍然只是淡淡朝前走,似乎这剑影根本不存在一样!
“喝!”
慈容一剑朝着独孤凤的侧腰刺了过去,可一刺之下,剑却刺了个空,刺到了独孤凤背后的空气……她一脸不敢置信,横剑又是一划!
可这一剑又划到了独孤凤脑后的空气,连根头发丝都不曾撩起……
“这怎么可能?”慈容大惊失色。
其余的尼姑也纷纷将剑刺出去,可明明瞄准了独孤凤的身体,却偏偏刺了个空,连独孤凤的衣服都没碰到……而独孤凤,却仍然是一副慢慢朝前走的姿势,也根本就没躲避……
躺在女人膝盖上的裴翾望着这一幕震惊不已,连忙问道:“这便是欺天魔功?”
“不错,任何兵刃刺向我爷爷,都会被我爷爷的真气影响而偏转,就凭这些尼姑的三脚猫功夫,是伤不到我爷爷一根汗毛的……”独孤艳道。
裴翾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居然枕在了独孤艳的膝盖上……他连忙要起身,可却被独孤艳用手摁住了。
“你不要动,等我爷爷料理完这些尼姑就给你疗伤。”独孤艳道。
“额……”裴翾其实也动不了,他一转眼,发现姜楚抓着自己的一只手,而周燕守在了自己腿边,自己已经被三个女人包围了……
“回来!你们伤不到他的!”慈心朝着手下的尼姑们大喊起来。
“是!”慈容回应了一声。
“哦,刺不到本教主,就想回去?哪那么容易!”
独孤凤忽然抬起一只手,衣袖朝后一甩!
“不要!”慈心大喊了起来,她伸出手去,想干扰独孤凤,但是晚了!
只见独孤凤随手一甩,瞬间甩出了一股强劲的劲风!这劲风甚至将地上的砖块都掀了起来!
“呃啊!”
“咕唔!”
“咦呀啊……”
围着独孤凤的尼姑们,纷纷朝着独孤凤身后飞去,手中剑也脱腕而出!
“噗通噗通!”
“叮叮当当!”
尼姑们散落一地,剑也纷纷落下,两股声音瞬间在地上交织,嘈杂一片!
“噗……”
“噗……”
倒地的尼姑们纷纷吐血,独孤凤的手下们纷纷冲上来,拔出刀来,一一抵在了尼姑们的脖子上!
“独孤凤,你这个魔头!”
“慈心,你这个女秃驴!”
“你!”
慈心又气又怒,可却偏偏不敢率先出手……看着手下尼姑们一个个落在对手的刀下,她心急如焚,可脑海里转了个遍,也没想到应付的办法……
打,肯定打不过,逃,也是逃不过……丢下这些尼姑们逃,她做不到……冲上去跟独孤凤打,自己战败还不知道怎么被独孤凤羞辱……
独孤凤走到慈心七步之外,负手道:“来,我让你先出手。”
慈心仍然不动。
“杀一个。”独孤凤朝身后的手下来了一句。
“独孤凤,你别乱来!”慈心急的大喊。
“那你出手啊!”独孤凤道。
“好!”
慈心一手吸起地上的一把剑,运足内力,目光一凛,死死盯着独孤凤。她浑身开始散发出清冷的寒意,掌中利剑也渐渐与她周身的寒意融在了一起……
“寒月剑法心音功,月落青山夜幽空……呵呵呵呵,来,让本教主见识一下。”独孤凤勾了勾手!
“看剑!”
慈心脸色一变,极速一剑刺向了独孤凤!
可独孤凤却只伸出一根手指,随手一晃!
“叮!”
利剑刚要刺到他胸口,居然被他一指就给打偏了。
“呀啊啊!”
慈心疯狂的抡起剑,手腕急抖,将一柄利剑抖的剑光耀目,只见她手如残影,剑如星芒,瞬息之间也不知对着独孤凤刺了多少剑……
那磅礴而凌厉的剑气刮的地面砖石碎裂,尘土飞扬!瞬间就将一条好端端的街道刮的如同春天刚犁过的农田……
裴翾目瞪口呆,这剑气也太可怕了!比起高凰的刀更为凌厉可怕!
可独孤凤,仍然只伸出一根手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慈心那柄利剑比来比去。他挥手的速度比慈心慢得多,可饶是慈心用尽全力,却始终刺不中他一下!
“月贯寒山!”
慈心续起全身真气,猛地一剑朝独孤凤胸口贯去!这一剑如同一座青山一般横撞向了独孤凤,裴翾看的心惊肉跳,若换了是他,他根本就躲不过去!
“笃!”
可是只听得一声闷响,那座青山瞬间消失,再度化成了一柄剑,这柄剑停下来了,停在了独孤凤的两指之间。
“这……”远处的裴翾惊呆了,这么厉害的一剑,仅用双指就夹住了吗?
“怎么可能?”慈心也发出了惊呼。
“哼,有点本事,可也就有一点而已。”独孤凤冷笑了一声,这句话也正是慈心对裴翾说的话。
“乒乒!”
独孤凤两指一晃,慈心手中利剑连同剑柄霎时就成了碎片!
“呃啊……”
慈心惨叫一声,右手虎口瞬间鲜血迸溅,甚至整条右臂的袖子也炸碎了开来,她连连后退,正当她要站稳时,一只红袖大手一下子就抓了过来!
“唔!”
独孤凤一手探出,一下就抓住了慈心的脖子,将她一手提了起来!
慈心拼命挣扎,奈何独孤凤那只手宛如一只铁钳一般,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动不了分毫,只有双腿在拼命的蹬……
“不要!”
“不要啊!”
“师姐!”
落月庵的尼姑们见慈心被独孤凤单手提起,一个个脸顿时吓得煞白,纷纷尖叫了起来……
姜楚也目瞪口呆,这天下第五跟天下第二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砰!”
慈心的身体被独孤凤重重砸在了地上,脸朝裴翾这边,慈心惨叫一声,可这一声没叫完,一只镶金皮靴就踩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再度动弹不得……
“看好了,慈心老秃驴,那个戴面具的年轻人,是本教主罩着的,你若再敢动他分毫,下一次我就让你看着自己的脑浆迸出来!”独孤凤冷冷道。
“独孤凤……你……你欺人太甚……我们中原武林……不会放过你的!”慈心仍然咬牙骂道。
“少拿什么中原武林来压我!除了王天行,就算你们一起上,也奈何不得我!”
“你……”
“再啰嗦,本教主把你全身扒光,挂到顾月楼去!”独孤凤冷冷道。
“呃……”慈心说不出话来了,嘴里顿时就喷出了一口殷红的血来……
“独孤教主,算了,放过她吧。”裴翾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
“你倒是仁慈。”
独孤凤冲裴翾笑了笑,然后挪开了那只踩在慈心脸上的镶金皮靴。
慈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右手跟裴翾一样,被震出了一条条殷红的口子,满条手臂都是血,也脱了臼,此刻的她根本就站不起来……
“爷爷,不宰了这些女秃驴吗?”独孤艳问道。
“算了,王有才心地仁慈,再者,这里是洛阳城,天子脚下,皇帝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独孤凤笑了笑,走向了裴翾这边来。
裴翾五人看着走过来的独孤凤,一个个眼都不眨,姜楚内心更是翻腾了起来。
“姜楚,你不是想跟这个老尼姑习武吗?你看,就算你学成这个老尼姑这般武功,也只有被我爷爷踩在脚下的份。我劝你还是另寻名师吧。”独孤艳看着姜楚,嘴角一扬,说出了这句诛心的话来。
“你……”姜楚被气到了,她想拜慈心为师这事她只跟裴翾说过,独孤艳怎么知道的?
“行了行了,几位,咱们该去吃饭了,走吧,我请客。”独孤凤满面春风道。
“去哪吃?”周燕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还用说,自然是洛阳城最大的顾月楼了。”
“可是王有才他……”
“能站起来吗?王有才?”独孤凤问了一句。
“能。”裴翾休息了一会,感觉好些了,在姜楚跟独孤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裴翾看了一眼仍然趴在地上的慈心,开口道:“慈心师太,之前确实是我有错在先,今日你打我一顿,我不怪你,就这样吧,你好自为之。”
慈心望着裴翾,眼中透出一丝震惊之色来。
当独孤凤等人带着裴翾一行离去后,这条街就剩下了这一群狼狈的尼姑,以及无数围上来看戏的老百姓……
之前的打斗让老百姓们纷纷避开了,看着独孤凤等人远去,他们才敢回来。
而同时,官兵也来了。
“刚才是谁在闹事?”带着官兵而来的,正是之前裴翾遇到的那个孙校尉。
“独孤凤……”慈心用没受伤的手指着独孤凤等人离去的方向道。
“啊?”孙校尉疑惑了起来。
“大人,是这个尼姑先打人的!”一个老百姓说道。
“她先打人的,打的谁?”孙校尉问道。
“打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还有一个穿着粉衣的姑娘,哦,那个姑娘好像叫什么姜楚……”那个老百姓将听到的一股脑说了出来……
孙校尉听完脸色一变,指着慈心一干人:“你们这些尼姑,光天化日,居然带着剑闹事,来人,通通给我抓进牢里去!”
“大人……”慈心喊了一句,想解释却忽然喉头一咸……
“不要过来!”慈容却拿起了剑,挡在了慈心面前,慈心顿时暗道不好。
“哟,一群臭尼姑还敢拒捕?抓起来!”孙校尉大喝一声。
“是!”
官兵们不由分说就冲了上来,举起长枪,掣出钢刀将这群尼姑围了起来。
慈心见状,只得无奈道:“慈容,放下剑,跟他们走……”
慈容不甘心的丢下了手中剑……
就这样,这群倒霉的尼姑在被独孤凤毒打了一顿之后,又被巡防营的官兵给抓了起来!
她们谁也没想到来洛阳城居然是这般结果……
“戴面具的小子,他就是个灾星,走到哪祸害到哪!”被捆缚起来的慈容气的破口大骂……
“老实点!”
“砰!”
一个官兵狠狠踢了慈容屁股一脚,痛的她直哆嗦。
而裴翾等人,见过独孤凤的厉害之后,也不得不接受他的邀请,辗转又去了顾月楼。
及至顾月楼前,独孤凤忽然看着这金字招牌,回头对裴翾道:“王有才,我出个上联,你对个下联可好?”
裴翾道:“独孤教主请出上联。”
独孤凤笑了笑,指着这顾月楼的牌匾道:“顾月楼上月顾人,人月相顾。”
裴翾想了想后,直接摇头:“独孤教主,我对不上。”
“嗯?王有才今天没有才了?”独孤凤挑了挑眉。
“是的,独孤教主。”裴翾低头道。
“没事,等到了楼上你再告诉我不迟。”独孤凤并未介意,带着人就上了楼。
顾月楼的小二热情的上前,看着身穿红衣,器宇不凡的独孤凤,一张脸顿时笑成了花:“客官,几位啊?”
“我问你,你们哪层楼最好?”独孤凤直接朝小二问道。
“四楼,自然是四楼!”
“好,四楼我包了。”
独孤凤撂下一句话便直接上了楼,小二一张笑脸顿时就凝住了……包一层吗?
话不絮烦,独孤凤带着裴翾等人走到这顾月楼的四楼上,看着满楼的宾客,直接开口:“这一层本教主包了,你们的账本教主帮你们结,都给我滚蛋!”
裴翾听着这话眼角抽了抽,独孤凤可真霸道啊……
“你谁啊你?”
“好大的架子!”
宾客里边顿时就有人拍桌而起,指着独孤凤骂了起来。
“听好了,本教主,名叫独孤凤!”
“独孤凤?”
“独孤凤?”
一层楼的客人惊呆了,谁不知道独孤凤是天下第二高手啊!这种人当世能惹得起他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哗啦啦……”
四楼的客人瞬间就乱了,许多人直接放下碗箸就走,这一走,其他人也坐不住了,于是乎,不管是什么纨绔子弟还是俊秀才子,纷纷匆匆奔向楼下,只不过寥寥片刻,四楼的客人都跑了个精光……
姜楚震惊了,报出名字就能吓走一层楼的人吗?
果然武功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当一层楼的客人往下跑,整座顾月楼都炸开了锅,一二三楼的客人都被吓的跑了不少……而害怕出事的老板掌柜伙计小二,则战战兢兢的走了上来,听候着这位爷的吩咐。
独孤凤在一张靠窗的大桌子前坐了下来,手指向对面,对裴翾道:“坐吧。”
裴翾也有些紧张的坐了下来。
“王有才,你不要怕,我爷爷很好的。”独孤艳安慰了一句。
好,可真是太好了……裴翾哪里受得起这等好啊……之前那慈心师太的惨象还历历在目呢……
裴翾落座后,独孤艳,姜楚等人也坐了下来。而顾月楼的一干小二则恭恭敬敬站成一排,听候独孤凤的吩咐。
“有什么好酒好菜都上来,不用问,去吧。”独孤凤对着那群小二一挥手。
小二们连忙下楼去了。而独孤凤的人则守在了楼梯间,死死看着,不许任何人上来。
“王有才,还没想出下联吗?”独孤凤笑着问道。
裴翾想了想道:“下联已有,只是不知合不合适。”
“讲。”
“坐忘亭内忘坐人,人忘再坐。”
“啪啪啪啪……”独孤凤拍起了手来,“妙,妙,不知坐忘亭在何处?”
裴翾道:“坐忘亭在我故乡的牯牛山上,曾是我与未婚妻一起望夕阳的亭子。”
“好你个王有才,肚子里有些墨水吗?哈哈哈哈……”独孤凤爽朗的笑了起来。
“独孤教主,您找我何事?”裴翾问道。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独孤凤收了笑容,眯了眯眼,看向了姜楚,桂恕,周安周燕四人,“他们,不会背叛你吧?”
“不会!”裴翾斩钉截铁道。
“好!”
众人看向了独孤凤,只见独孤凤从他那红色的袍子里取出一卷象皮来,放在了裴翾面前。
由于这卷象皮掉了一层外皮,没那么厚,所以才能藏进袍子里。
裴翾看着这卷象皮,双目一凛。
“艳儿说,这上边的字,只有你认识,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独孤凤淡淡道。
“对,我认得这些南越古文。”裴翾点头,他看着这象皮上的文字,心中已经惊骇无比!裴翾看着这象皮,死死盯着最前边四个南越古字,那四个字正是:天经下卷。
这是天经!真的是天经!
“将这些文字,用看得懂的汉文写下来,可以吗?”独孤凤看着裴翾,又眯了眯眼,“你会照做的,对吗?”
裴翾看向了独孤凤,他感受到独孤凤眼中的威胁之意,于是道:“独孤教主,在我写下之前,可否容我先说一句实话?”
“讲。”
“即使我将其译成了汉文,您也未必能看得懂。因为这其中有许多字是不常用的,一个字甚至有好几种意思,几个这样的字合起来,就算是王天行也未必能参透。”裴翾直白道。
独孤凤没想到裴翾会这么说,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周安,将我包袱里的披风拿来。”裴翾朝周安说了一句。
周安立即将裴翾的包袱拿了出来,翻出那件披风,递给了裴翾。
裴翾从披风的内袋里,取出那折叠成块的金箔译书,直接递给了独孤凤。
独孤凤脸色更凝重了。
“独孤教主,这是金箔译书。所有的南越古文字都可以在这金箔上,找到对应的汉文篆体字。您有了这个,不需要我帮您,您自己就可以译写出来。”裴翾说道。
独孤凤没想到裴翾会掏出这种东西。独孤艳连忙取过那金箔,打开一看,瞬间就目瞪口呆了。
“爷爷,这……这真是译书!对着这个,可以将所有南越古文都认出来!”独孤艳惊道。
“真的?”独孤凤不相信,将那金箔拿了过去,一看之下,也是震惊了。
“独孤教主,这金箔就当我答谢您的恩情了,告辞。”裴翾说完,看了一眼那象皮卷,直接站起了身来。
“慢!”
独孤凤伸出手来,喊了一声。
“独孤教主还有何事?”
独孤凤收下那金箔,脸上顿时笑意盎然,只见他道:“有才啊,不要急,这菜还没上呢,咱们吃个饭再说。再者,你还要去吐蕃,对不对?”
裴翾听着这话停了下来。
“现在不比往年,陇西一带,局势紧张,凭你们几个,就算进了吐蕃境内,人生地不熟,恐怕也难以抵达高轮密宗,更何况让那群喇嘛帮你解蛊了。”独孤凤眯着眼笑道。
“独孤教主的意思是?”裴翾不解。
“看在你如此磊落的份上,本教主决定,陪你一起去!有本教主在,吐蕃人也不会为难你的。”独孤凤说道。
裴翾等人吃了一惊,一起去吗?
姜楚更是张大了嘴巴,这又要加人了吗?
“那么条件呢?”裴翾问道。
“条件吗……呵呵,本教主还没想好呢……”独孤凤笑道。
“独孤教主,我不会加入你们九天神教的,如果您要提这个条件,请恕我不能答应。”裴翾直接道。
独孤凤不笑了。
“王有才,你加入我们不会有坏处的!到时候你照样可以天南地北的去走,做你想做的事!”独孤艳劝道。
“可是,我已经被皇帝赐官了……而且,两日后我还要面圣……”裴翾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独孤艳听完也不作声了。
“赐官?你来洛阳,皇帝赐你官?什么官?”独孤凤问道。
“忠武将军。”裴翾如实答道。
“那我问你,你命重要还是官重要!”
“我不知道,或许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独孤凤将脸逼近了过来,眼中透着冰凉的光芒直视着裴翾,似乎想将裴翾看穿一样。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盔甲兵刃的抖动声,独孤凤脸色一变,从窗户里探头下去,只见楼下不知来了多少官兵,已经将这座楼团团围住了……
“独孤教主,我有我的苦衷,还请您不要相逼。”裴翾直视独孤凤,沉声说道。
独孤凤闻言,眼中的寒光淡了一些,随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有意思,你这人真是有意思……”
“教主,官兵来了!”
独孤凤手下的奎峰传来了声音。
“来了就来了,无所谓,我又没在洛阳城杀人。”
“可是……”奎峰欲言又止。
“既来之则安之,安下心来便是,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独孤凤淡然自若道。
“可是独孤教主,你这样让我们的处境就难了。”桂恕开口道。
“哈哈哈哈……”独孤凤又笑了起来,他忽然又看向裴翾:“王有才,你知道洛阳城内有多少你这样的高手吗?”
裴翾不知道独孤凤为什么说这个,他直接摇了摇头。
独孤凤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个?”周燕脱口而出。
独孤凤摇了摇头:“是不下于五十个。”
“啊?”周燕被吓到了。
周安桂恕也震惊了。
可裴翾却波澜不惊,只见他道:“独孤教主,你知道除了王天行之外,还有几人能与您不相上下吗?”
“几人?”独孤凤脸色一变。
裴翾伸出两根手指:“据我所知,江湖上有一个,皇帝身边也有一个。”
独孤凤脸色沉了下来,他忽然看向了楼下那排列整齐的官兵,顿时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