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激动光芒,但嘴上却丝毫不饶人,猛地跳起来冲到栅栏边,同样怒吼回去:“段洛川!你他妈才孙子!”
“你全家都孙子!”
“你他妈这几天死哪去了?!”
“老子回来好几天了!”
“伙食待遇差得一批!”
“是不是你丫的故意吩咐下面人整老子?!”
“去你妈的!狗东西!老子刚出任务回来!”段洛川隔着栅栏指着姜枫的鼻子。
“你以为老子跟你似的,整天就知道瞎搞胡搞?!老子忙着呢!”
“忙你大爷!我看你就是想饿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酒神爷!”姜枫也毫不示弱地回指。
“酒神爷?”段洛川一愣,目光瞟向苍烬手中的酒坛。
“妈的!你够孙子的!”
“这当然是自家兄弟!还是老子的酒神爷!”姜枫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向苍烬,眼中带着一丝炫耀。
一旁的云松寒捂着脸,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对苍烬低声吐槽:“别见外,这两人一丘之貉,狐朋狗友,狼狈为奸……”
“当年在布师山就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加酒鬼二人组,喝多了连长老的胡子都敢薅……”
他语气充满了无奈,显然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早已习惯。
苍烬看着眼前这对隔着铁栅栏互相指着鼻子对骂、眼眶却都隐隐发红的老友,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用骂得最狠,最是激动。
这便是男人之间,尤其是他们这种生死兄弟的情谊。
“站着干嘛呀?”段洛川骂够了,似乎也解了气,情绪平复下来。
他瞪了姜枫一眼,然后对旁边的守卫不耐烦地挥手,“开门开门!杵这儿当门神呢?”
“没看见老子要进去喝酒吗?!”
守卫显然认识这位爷,不敢怠慢,连忙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段洛川第一个钻了进去,毫不客气地从苍烬手里夺过酒坛,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小小的牢房。
他凑近坛口深吸一口,眼睛一亮:“嚯!香!有点东西啊!”
他先给自己倒了一碗,仰头就是一大口!
酒液入喉,段洛川的动作猛地僵住!
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而霸道的暖流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冲刷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连这阴冷牢狱带来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大半!
那滋味……妙不可言!
“卧……槽!”段洛川猛地放下碗,发出一声怪叫
他激动地一把抓住苍烬的胳膊,双眼放光:“酒神爷!你真是酒神爷!”
“从今往后,你也是我段洛川的酒神爷了!”
“姜枫那份不算,我也要!”
“每天……不,每周!给我也留一坛!”
“不!两坛!价钱好说!”
“去你妈的!段孙子!”姜枫一听急了,扑上来就要抢酒坛。
“你一来就抢老子的酒神爷!”
“早知道老子不给你介绍了!滚蛋!”
“这是老子的救命酒!”
“姜孙子!你还想吃独食?!”
“见者有份!酒神爷是大家的!”段洛川死死护住酒坛,跟姜枫在狭小的牢房里扭打成一团。
云松寒看得额头青筋直跳,赶紧上去拉架:“师兄!段师兄!别打了!酒要洒了!还有客人呢!” 。
苍烬站在牢房门口,看着里面两个加起来年龄不小、却为了坛酒像孩子一样扭打争抢的“孙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画面……着实有些“感人”。
最终,在云松寒的“调解”下,一坛酒被分成了四份,连墨团都分到了一小碟。
四人加一猫,就在这阴冷的刑堂地牢里,围着那坛酒席地而坐。
段洛川和姜枫勾肩搭背,之前的对骂仿佛从未发生,互相诉说着这几年的经历。
当然,姜枫隐去了关键部分。
骂着谷里某些看不顺眼的人和事,吹嘘着当年的“丰功伟绩”。
云松寒在一旁偶尔补充或吐槽。
苍烬则安静地喝着酒,听着,观察着。
墨团趴在他脚边,小口舔着碟子里的酒,惬意地眯起了金红眼瞳。
酒过三巡,姜枫借着酒意,凑近段洛川,压低了声音,眼神瞟向安静的苍烬:“洛川,闷葫芦……是我过命的兄弟。”
“他在外面……惹了点麻烦。”
“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看着他点。”
“刑堂这边,你熟。”
段洛川醉眼朦胧,大手一挥,拍得胸脯砰砰响:“放心!”
“姜孙子你的兄弟就是我兄弟!”
“你交代的事,没二话!包在我身上!” 他甚至没问是什么麻烦,爽快得令人发指。
苍烬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姜枫的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从阴冷的地牢回到青溪小筑,告别了云松寒,苍烬独坐露台。
外界关于姜枫归来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布师山、刑堂乃至更高层都下达了禁令,严禁无关人等探视姜枫。
姜枫那些昔日的兄弟好友,只能望“峰”(断罪峰)兴叹。
苍烬每日送酒之行,成了唯一能接触到姜枫的途径。
段洛川果然如他所说,只要没有紧急任务,几乎每天都“准时”出现在刑堂交接处。
美其名曰“监督”,实则就是为了蹭酒喝。
有了这位刑堂实权统领罩着,送酒的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连带着苍烬在刑堂范围内走动,那些守卫看他的眼神都客气了不少。
日子看似平静地流逝。
苍烬依旧尝试修炼《七彩引灵诀》,结果依旧是灵气在识海消散。
他也尝试着在七彩云谷庞大的地域内行走。
尤其是在靠近葬神湖的区域,感应着那磅礴的生命气息和古老道韵,试图寻找萧临渊所说的“机缘”线索。
却始终如雾里看花,毫无头绪。
这日傍晚,夕阳的余晖给青溪小筑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苍烬正看着墨团在院子里扑灵蝶,院门处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闷葫芦!闷葫芦!”段妙菡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响起。
苍烬抬头,只见段妙菡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