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的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住,席赫枭刚要抬步,手腕却被崔澜伊猛地攥住。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慌乱,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显然是被突然的敲门声打乱了心绪。
“我……我去开吧。”她轻声,想要抽回手,却被席赫枭反握住。
他的掌心滚烫,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我去。”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崔澜伊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莫名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变了,刚才在灯下那番温柔坦诚的模样,似乎被一层隐约的紧绷覆盖。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席赫枭对着门外的张奶奶颔首,语气还算平和:“张奶奶,您找伊伊?”
张奶奶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瓷碗:“是啊,包了韭菜馅的饺子,伊伊小时候最爱吃,给她送点来。”
崔澜伊快步走过去,接过瓷碗,笑着道谢:“谢谢您张奶奶,您太费心了。”
张奶奶拉着她的手唠了几句家常,目光在她和席赫枭之间转了转,笑着打趣:
“这小伙子看着真疼你,伊伊有福气。”
崔澜伊脸颊一热,刚要开口,就听席赫枭在一旁轻声接话:“应该的,她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疼。”
他的语气很淡,可“我的人”三个字,却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张奶奶没察觉异样,又说了两句便离开了。院门关拢的瞬间,席赫枭周身的气息彻底变了。
他转过身,目光紧紧锁着崔澜伊,刚才眼底的温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偏执。
崔澜伊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他上前一步堵住去路。
他伸手按住她身后的门板,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失控的征兆。
“席赫枭,你……”崔澜伊刚开口,就被他打断。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刚才在灯下那番“会放手”的坦诚,像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伊伊,”他念着她的名字,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我说会放手,是骗你的。”
崔澜伊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永远都不会放手。”
席赫枭抬起头,眼底的温柔彻底被偏执取代,那是他压抑了太久、刻意隐藏的本性,在张奶奶那句“有福气”的触动下,彻底失控爆发,
“我骗你说会等你,骗你说如果你不爱我就放手,可我做不到。
刚才看着你跟张奶奶笑,看着你手里端着别人送的饺子,我就觉得,连这样的画面,我都想独占。”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我以前以为改改就能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可刚才才明白,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改不了。”
“我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想让你眼里只有我,想让你的笑只给我看,想让所有对你好的人,都只能远远看着——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不是认同了,之前说的相爱的占有欲藏着尊重吗?”
崔澜伊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她没想到刚才还温柔坦诚的他,会突然变得如此偏执,“你怎么能……”
“尊重是真的,想独占你也是真的。”
席赫枭打断她,眼底翻涌着矛盾与挣扎,可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可以学着尊重你的喜好,学着陪你吃馄饨、听你讲奶奶的事,学着不逼你做不喜欢的事,可我没办法学着‘如果不爱我就放手’。伊伊,我做不到。”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知道这样很偏执,很可怕,可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丝脆弱的恳求,又带着一丝霸道的笃定,
“你可以慢慢爱我,一年、两年,甚至更久,我都等。
可你不能想离开我,更不能不爱我。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是我的人,我绝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崔澜伊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心里又乱又慌。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跳的剧烈,知道他此刻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压抑到极致的真心话。
可这份带着失控的独占欲,让她既觉得心惊,又莫名的心头一震——原来他的爱,从来都不是轻飘飘的,而是沉重到,连“放手”两个字,都舍不得说出口。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回应他。而怀里的席赫枭,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一遍遍地低声重复:
“别想离开我,伊伊,别想……”
堂屋的灯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明明是相拥的姿态,却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像是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不知道下一秒,会弹出怎样的音。